“后面我想起来你上了塞缪尔老师的魔药课,我怕你遇到什么事情,找塞缪尔老师问了个你家大概的地址,就一路追踪过来了……”
克拉伦斯怔住了,不等周惠说完,他也明白了关键所在。
向阳花会在光明元素的影响下发出金黄色的光,而他今天正巧在魔药课上沾染了这种花的粉末。
他突然笑了,觉得这一切巧合得很奇妙,胸腔里那股莫名炽热的潮水猛地涨得更高,几乎要冲破喉咙。
但他还是吐出几个字:“我不走。”
周惠:“为什么不走呢?”
克拉伦斯能清晰感知到她语气里的疑惑与不解。
克拉伦斯撇过头:“我已经习惯了。”
显然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哦。”周惠应了一声,随即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拿起了那把撬锁的匕首。
地下室瞬间陷入死寂,只剩阴冷的风无声流转。
没过多久,克拉伦斯听见身前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窣声响,是周惠在摸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低低道了一句:“找到了。”
克拉伦斯隐约察觉到她拿出了什么物件。下一秒,绳索便缠上他的身躯,从头到脚被层层缚住,其余部位勒得极紧,完全不给他丝毫挣脱挣扎的余地。
心脏骤然砰砰狂跳,浑身被牢牢禁锢,他只能艰难地挤出微弱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周惠…你干什么。”
“别动。”周惠的回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她低语着:“我也猜到这种情况了,还好今天吃了很多东西过来的。”
克拉伦斯想,吃东西和背他有什么关联吗?
随即周惠的动作沉稳而坚定,俯身将他稳稳背在了背上。
明明那样不喜欢肢体接触,为什么还要背他。
克拉伦斯心跳如擂鼓,头皮阵阵发麻,心底明明存有抗拒,身体却不自觉地慢慢失去抵抗。
他理智上抗拒逃离,心底却偏偏生不出半分恼怒。甚至在这份突如其来的荒唐与被动之中,寻到了一丝隐秘的松弛与释然。
是周惠强行要带他离开。他是被动的,是被强硬捆绑、被执意带走的。
念头起落间,周遭凝滞的空气忽然开始流动,地牢里沉闷压抑的桎梏感渐渐松动。四面八方似有缝隙敞开,清冽鲜活的晚风从各处扑面而来,裹挟着雨夜的微凉,彻底驱散了地下室的阴冷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