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骇从心底漫向四肢百骸,引起无尽震颤。冬不隐动了动嘴唇,嗓音颤抖:“你……”
“别说出来,也别问我。”逢昭近乎冷漠地,“你有什么猜测都行,那是你的事,但别问到我面前,现在不是回答问题的时候。”
冬不隐目光定定,强忍住脱口而出的欲望:“为什么?”
“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有代价,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我小范围控制雷电的能力,是用一个约定换的。”逢昭说,“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误会,所以直白告诉你,如果你非要在这个时间得到答案,我很可能会死。”
冬不隐心脏一紧,刹那间切断思绪,连想都不敢继续想。
逢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还要继续问吗?”
冬不隐缓缓晃了一下脑袋,疯狂摇头。
“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他被吓得不轻,面色发白,“我、我们换个话题,不要聊这个了,你以后也不要提。”
铺天爱意轻而易举压倒了疑心,那些悬而未解的困题被尽数封存,成为闭口不提的禁忌。看他心有余悸的表情,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问起此事了。
逢昭逗人的心思又蠢蠢欲动:“这么怕我——唔。”
“别说那个字!”冬不隐紧张地看着他,“要避谶。”
逢昭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要好好活着,和我一起活到一百岁。”冬不隐神情严肃,“你自己说的,我们同生共死。”
逢昭闷声笑起来,却没有立刻答应:“我们什么关系,你还命令上了?”
兜兜转转仍回到了这个问题。
冬不隐被他盯得脸热,试图移开视线,然而下一秒逢昭便看穿了他的想法,当即掐住他脸颊,逼问道:“说,我们什么关系?”
明知顾问!
冬不隐恶狠狠地想。
“你明明知道……”他哼哼两声,想糊弄过去。
逢昭不吃这招,强硬地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必须亲口告诉我。”
一副不说就没完的模样,简直是无赖。
窗外是呼啸寒风,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一枚明黄的月,这里是山林深处,方圆十里渺无人迹。上下山的路被封堵,无人能通,他们依偎在早已废弃的护林小屋中,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两片灵魂。
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六个多小时,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时光,谁都夺不走。冬不隐再也找不出借口,含糊地说了三个字。
“什么?”逢昭弯了眉眼,故意道,“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好不好?”
冬不隐就重复了一遍。
逢昭继续装聋:“嗯?要不然再说一遍?”
“……”冬不隐忍无可忍,咬牙怒道,“金主!”
那么喜欢听,干脆多听几遍。
“金主和情人的关系,金主和情人的关系,金主和情人的关系!”他一遍比一遍大声,“满意了吗?听清了吗?没听清楚我多说几遍。”
逢昭笑容一僵,心道逗过头了。
“宝贝儿,不对吧,你最开始说的可不是这个。”逢昭从善如流地开始哄人,“不是男朋友吗?”
冬不隐板着脸不说话。
“还是当男朋友吧,融融。”逢昭诱惑道,“你不想和我谈恋爱吗?不想彻底占有我吗?”
他“啵”地亲了口对方脸颊:“你不心动吗?”
冬不隐的冰山脸有消融迹象。
“可以当我男朋友吗?我一辈子对你好,我们永远不分开。”逢昭笑眯眯地说,“答应我吧,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他笑得和善,眼神却分外渗人,阴郁森然地盯着他,像无声的警告。
冬不隐突然就很想问,如果我不答应,或者以后分手,你会做出什么偏激举动吗?
以他的性子和能力,也不是干不出囚禁的事。
“说话,小隐。”逢昭耐心即将告罄。
冬不隐硬邦邦道:“只有一辈子吗?”
“……什么?”
“只有一辈子吗?”冬不隐木着脸,“下辈子,下下辈子,你就不对我好了?”
“那我不答应。”
逢昭挑了下眉,似乎对他说的话很感兴趣:“哦?那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