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不隐说:“我要你发誓。”
“可以。”逢昭爽快地伸出手指,“我发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的爱意情思、身心血肉、三魄七魂,只属于冬不隐,我们纠缠到天地崩塌,宇宙幻灭。”
“如有违背……”
“如有违背!”冬不隐开口打断,“冬不隐不得好死。”
逢昭顿了片刻,无奈笑起来:“一定要这样吗?”
冬不隐逼迫:“你说啊。”
逢昭耸了耸肩,旁人宁死都说不出口的话,放他这儿根本排不上号。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他们本属一体,逢昭与冬不隐压根没有区别。
“行,满足你。”逢昭一字一顿,“如有违背,冬不隐,不得好死。”
他说得毫无心理压力,冬不隐竟不恼怒,反倒缓缓松出一口气,心也落回了原位。
一模一样的两片灵魂逐渐靠近、共鸣、相震。
“有你真好。”逢昭亲亲热热地上前搂他,“男朋友。”
这次冬不隐没再反驳,他把额头抵在对方肩膀,低低“嗯”了一声。谁知逢昭得寸进尺,一次比一次喊得过分,手也不老实地挑开衣襟。冬不隐被摸得脸热,又碍于受伤躲不掉,干脆一把拉起被子,叫道:“困了!我要睡觉。”
逢昭用不着几秒便贴了过来,像块吸铁石似的自动吸附,细细密密地吻他后颈,亲不够又用犬齿不轻不重地磨。
冬不隐很快被弄得受不了,蜷起身子。
溜进衣服里的手不断挑拨,冬不隐忍无可忍:“逢昭!”
后者低低“嗯”了一声,故意装傻:“怎么了?”
语气无辜,动作却更为放肆。
“我、我手还没好!”冬不隐面红耳赤,“而且这里洗不了澡……”
“嗯,不会累着你的。”逢昭闷闷笑道,“不用急着洗,反正回去还得脏。”
冬不隐没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便被猝然涌起的刺激截断了思绪。指尖抓紧床单,他把脸闷进被子里,浑身红得像被煮熟的虾。
窗外飘起鹅毛般的飞絮,这场雪从七天前开始预告播报,直到今日,终于纷纷扬扬落了下来。他们踩踏过的小路、标刻记号的树干、头顶的屋檐,通通笼上这莹晶一点白。
房间内的温度迅速攀升,热意伴着喘息,从血管流向四肢百骸。窗口伸来一根树枝,微弱地、孤零零地在寒风中抖动,颤颤巍巍,呜呜咽咽。雪片压在上头,化成水,顺着纹路一滴滴落下来。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救援队便火速赶来。电话刚响起的瞬间,被褥里便伸出一只手,挂断了通讯。逢昭睡眠浅,在床上缓了几秒,抓着手机出了门。
昨晚冬不隐的伤突然加重,皮肤胀成青紫色,淤血大面积漫延。尽管两人都学过急救法,第一时间将错位的掌骨掰回正轨,完成了简易固定,但野外无药物,随着时间的流逝,骨折弊病逐渐显现出来。
冬不隐怕他担心,一直强忍着不说。直到后半夜,他被硬生生疼醒,以为逢昭睡了过去,低低抽噎出声。
结果可想而知。
逢昭又气又急,也没了教训人的心思。他忙前忙后,又是做装置吊高手臂,又是裹积雪冷敷伤口,生怕一个不小心留下后遗症。
兴许是老天爷不忍看他如此奔忙,凌晨三点多,伤势肉眼可见地好转。冬不隐被他哄着,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好不容易休息会儿,他可不希望铃声把人吵醒。
打电话的是喻知遥,星研的常务副总,逢昭算她的伯乐,两人私交不错。电话一接通,她便开门见山道:“逢总,救援队已经定位到你们的位置,大概十分钟后到达。裴总正在和医院沟通,确保专家团队准备就绪,随时为你们提供治疗。”
话音刚落,那头便响起一阵嘈杂噪音,仿佛有人在争夺。几秒后,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喂逢总,你那儿情况如何?”
是杜若昕,她竟也跟来了。
逢昭有点意外,心道消息流通倒是快。自从上次他给出新版芯片的竞标机会后,连着数十天没看着人,再见面,新宇已然成功拿下项目的首发合作。
她给出的提案的确漂亮,合作背后的利益也着实动人。酒吹了一瓶又一瓶,合同谈了一次又一次,难以置信,这块硬骨头竟真的被她啃了下来。
任谁都不得不承认,杜若昕足够争气。
“不太好,辛苦杜小姐跑一趟。”逢昭刚醒,嗓音沙哑,“手机还剩二十三格电,杜总如果是为公事前来,恐怕得等一会儿。”
“毕竟,我还得照顾男朋友。”他彬彬有礼道。
“啊。”杜若昕诡异地沉默几秒,“明白,明白。”
“我这边要请教几个合作项目的问题,逢总空下来随时联系。”她还是喜欢跑现场逮人,但工作狂实在闻不得爱情的酸臭味,说完便把手机还给了喻知遥。
“我这儿情况很急,需要治疗,问问有没有骨科方面的专家愿意陪同上山。”逢昭摁了摁眉心,“报酬翻三倍,不够往上加。”
喻知遥:“你骨折了?”
“不是。”逢昭顿了顿,带点得意,“是我男朋友。”
喻知遥:“……”
“刚在一起,我表的白,他答应了。”逢昭说,“你记得提前买好早餐,丰盛点,要热的,别加辣,他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