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流尽的泪沾在睫毛上,将眼睛压得很沉。冬不隐脖颈绷出漂亮的弧度,被用力往靠枕上摁。放在后脑勺的手慢慢下滑,顺着脊背,游走到腰侧。指尖挑开衣服,直接摸了进去。
视线漆黑,其余感官便越发敏锐。冬不隐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力气,这会儿更是被亲得浑身发软,他胡乱动弹,想把人推开,却被摁住手腕抵在头顶。
逢昭开始还算温柔,这会儿却有点生气了。犬齿磨着唇瓣,随时预备来上一口。
房间响起黏腻水声,逢昭摩挲他的腰腹,另一手摁他的腕,是个极具掌控的姿势。冬不隐不敢用力呼吸,眼泪都快被亲出来了,狠心才将人推开。
逢昭眼底漆黑,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哑声道:“不让亲?”
他问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反倒让对方僵了思绪。冬不隐大脑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让对方留下:“亲了可以不走吗?”
“这么不想我走啊。”逢昭被他逗笑,“看你表现咯。”
闻言,冬不隐确定了什么,拉着他衣角,主动把自己献上去。
……
逢昭很满意他的举动,最后决定留下。医院的床再大也是单人的,两人挤一个被窝,手臂贴着手臂。冬不隐不久前才睡过一觉,这会儿没了困意,直勾勾盯着对方看。
其实逢昭长了张不太占便宜的脸,因为五官太过锋利,眉目太有攻击性,总给人不好接近的第一印象。尤其那双丹凤眼,狭长凌厉,垂眸看人时,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沉稳压迫。
但若是凑近观察,会发现他眼角靠近鼻梁的地方有一颗小痣,看久了还有点可爱。
冬不隐目光专注,想得出神。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你这么了解我,偶尔做出和我一样的举动。
你来自哪里,你到底是谁。
你和APP做过什么交易,你和小阳又是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纷至沓来,将脑海搅得一团乱。冬不隐还没理清思绪,对方突然抬手,牢牢盖住了他的眼睛。
“你要把我盯穿吗?”逢昭叹了口气。
“……你不是闭着眼吗?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心跳告诉我的。”逢昭的掌心被睫毛扇得很痒。
冬不隐仔细感受了一下:“可它跳得很平缓。”
“不影响。”
“你根本听不到我的心跳,它怎么会告诉你我在看你呢?”冬不隐和他杠上了。
“因为我有两颗心。”逢昭声音很轻,“另一颗在这里。”
冬不隐感觉有只手覆在了他的心口。
“这是我的心,不是你的。”他也用气音说话,带着一股幼稚的倔强,“你不能把它拿走。”
“什么你的我的。”逢昭松掉手上的力道,“没区别。”
他似乎真的困了,声音越来越低,眼底泛着淡淡淤青。冬不隐就不吵了,搂住他手臂,把整个身子往那边靠。
“我不和你计较。”他悄悄说,“哥哥晚安。”
逢昭干脆将他抱到了怀里。
冬不隐三天就养好了身体,剩下的日子全待在沐春庭,要么跟课件学习,要么把自己闷地下室做实验。期间逢春暮和冬衫都来问候过,甚至冬建斌也不知从哪儿听到了传闻,特地打来电话。冬不隐拍了几张别墅的照片发过去,看着满屏阴阳嫉妒的话,浑身舒畅,怡然自得地认下了“白眼狼”这个恶名。
一周后,逢昭松口放他出门,他也做好了被旁人非议的准备。谁知回校当日,一切正常得不可思议,别说私下议论,甚至没人敢多给他一个眼神。更神奇的是,李驰峰竟真没出现在他跟前,学生会会长也换了人。
不知逢昭是怎么做到的。
冬不隐实在好奇,课间趁人不在,试图从周亦舒那儿套取信息。谁知对方目光复杂地看向他:“往事不可追。”
“你想害死我吗?”周亦舒悲愤道,“你的亲亲老公不知又和学校达成了什么交易,校方明令禁止私下讨论此事,吃瓜都不行。”
“明令?”冬不隐皱眉,“真的假的,这么严重……”
“哟,你这回竟没反驳。”周亦舒惊讶,“是不是关系有新进展啦?”
“ 呃,别关注这些细节。”冬不隐想起那个吻,有些脸热,“这种事哪能彻底禁止?”
“不隐同学呐,你还是年轻,低估了钱的大用。”周亦舒叹气,“一旦发现就得被叫去办公室一对一谈心,再犯就让家长跑学校,换你敢私下讨论吗?”
“都高三了,大家整日忙得头昏脑涨,何必作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除了这个又不是没有八卦可聊……原本论坛上还有帖子,某天突然一条不剩,相关账号也被封禁了。”周亦舒挤眉弄眼,“嫁入豪门就是好呀,你老公的钞能力已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