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长闷一口气,大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眸看向自己。
妙月本能的往后仰,却被他箍住,动弹不得。
他低低嗤笑一声,话是从齿间挤出来的,“想堵我嘴?”
妙月眉尖微蹙,眼波盈盈,娇软的声线似在撒娇,“你净会曲解人心,我才没有。”
“来,我教你如何堵。”他弯腰,吻了上来。
舌尖有丝丝缕缕的甜意滑过,鼻腔教豆香填了个满。
妙月抗拒着,紧闭牙关,阻止他将绿豆饼推到她这来,轻软嘤咛靠着他的唇,不经意间喘息吐露,甜腻的发齁。
她感受到谢澜吞咽了下,大手捏着她腰间软肉,似受了激,吻她的力道一寸寸加深,他粗喘着气,“你如今胆子愈发大了。”
妙月被他提起,抱上木椅,他的手便要往她下裳伸。
妙月一个激灵,抖直身子,白皙手指覆上他的手,语气含了薄嗔:“不是你榻上说的嘛,要你的命都给我,现在又不认了,区区小事还要揪着不放。”
谢澜停止动作,眯眼看她。
见她素净的脸上白皙无暇,黑顺的发丝黝亮光滑,便连睫羽翘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知她素来爱美,想到她有心思将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他便不由心情舒畅。
“息风!”谢澜朝外高声喊。
门外即刻传来回应,“在。”
“传我话,若有婢女敢轻辱表姑娘,轻则罚跪三日,发去柴房差使,重则杖刑十五,发往城郊庄上做苦役!”谢澜冷声道。
“是!”门外息风领命,脚步声远去了。
“往后饿了,只管唤素心来送,何必自己跑来小厨房?”谢澜手缓缓搭到了她肩上。
“她们是下人,你是主子,你不使唤婢女,反倒亲自来寻吃食,屈你尊严亦是将我的面子扔地上摩擦。”
妙月不由轻笑,站起身来,“我算哪门子主子?”
他目光骤然顿住,拧眉看她。
妙月教这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
可她说的确实是事实没错。
烛芯猛地噼啪一响,炸开几点细碎银红火星。
她往门外走,“我累了,去休息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妙月过了几天安稳日子,谢澜不只晚上不在她这过夜,便连白日也鲜少过来。
听素心说,谢澜除了忙碌朝堂之事外,还在张罗娶妻事宜。
她心间大喜,只要他肯接触新人,那对她早晚是会腻的,放过她岂不是指日可待。
日子继续往前走着,眨眼入了冬,是夜,天突降大雪。
鎏铜炭盆中赤炭焖得温热,一室都浸着温润暖意。
妙月看着晃动烛火,听着窗外簌簌落雪声,想着幸好提早将怕寒的药草搬进了屋,否则这一场雪下来,还不都冻死了去。
她翻了个身,拢紧被子,明日还可以和素心她们堆雪人。
正想着,房门被人叩响。
“睡了吗。”门外传来谢澜不轻不重的嗓音,混着一点夜风轻响。
妙月阖目,不做声响,只作一副已然安睡的模样。
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有脚步声离她愈来愈近。
身侧微微一沉,他坐到了榻边。被角被他牵了起来,一点点拢紧。
只觉一丝温热从肩头掠过,是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肩头,将被角掖了个严实。
随后,有东西搭在她身上,轻轻的,好像是棉被。
妙月本是怕他夜间又起了意,遂才装睡,没想到能劳他亲自跑一趟的,竟只是怕她冷,来送棉被。
周遭清寂,唯有炭火噼啪作响。
就在这刻,门外响起息风压得极轻的声音:“大人,有要事禀报。”
妙月清晰感知到身侧人影微动,榻边弹起。她微微眯眼,见谢澜正抬步往外走。
轻微的推门声响起,冷风还没来得及顺着门缝窜入屋内,门便被阖上。
门外息风语声压的极低,“大人,圣上驾崩。”
夜色沉沉,风声俱寂。
只听谢澜声线沉寂,低声追问:“何时的事?”
“就在今夜,半个时辰前。”
“我知道了。”
漫长的沉默后。
“她近来如何,说话可多?”谢澜似是定住了脚,妙月没再听到脚步声。
“表姑娘近来如常,白日里摆弄花草,夜里早早便关门休憩,并不与人多言。”
谢澜沉声命令:“速去城郊寻处宅子,尽量隐秘。明日你再去集市买些稀罕玩意,将她院里花草收拢好,接她一并去宅子。云隐道长说好了明日来,教她直接去城郊。”
“是。”
……
又掀起一阵脚步声,两人话声愈来愈远。
妙月坐起身来,圣上驾崩,国丧期间,谢澜在殿帅府养着她,极易被人抓把柄。
以谢澜的性格,绝对不会再让她在殿帅府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