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月并不十分确信谢澜对自己有情义,她理解的真心爱一个人是彼此尊重,互相成就,共同成长的。
绝对不会是谢澜这幅样子,谢澜对她不过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谢澜推门进来时,妙月正坐在桌前摆弄插花。
见他进门,她轻掀眼皮,挤出一抹很是生硬的笑来,“坐。”
谢澜脚步顿了顿,轻瞥了她一眼。
随后撩袍坐了过来,一言不发。
似乎并未察觉到她今日装扮的不同。
妙月为他斟茶,倾倒时不小心洒到了手背上,滚烫的茶水登时烫红了肌肤。
她故意嗔恼了声,假装不在意看谢澜反应。
谢澜眉心紧蹙,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警惕与疑心。
他视线自她手上扫过,而后缓缓移开目光。
“找我何事?”
他大叉腿坐的笔直,此刻眼角的伤疤倒似朱红泪痣,衬的人多了分妖冶。
阳光透过并未关紧的门缝照了进来,洒在妙月单薄的肩头上。
妙月垂眸不语,只是一味轻攃烫红的手。
“素心,取烫伤膏来!”谢澜朝门外高呼。
烫伤膏取来后,谢澜扯过她手腕,揩出膏体在她手上轻揉,“说吧。”
指尖才离开她手背的刹那,妙月忽然抬手,纤手轻轻攥住了他衣袖一角。
谢澜倏然抬眼看她。
只见她晶亮眸色翕动,神情娇软。如此反常,定然是有事求他。
那眼神直看的他心里似有小钩子在抓挠,说真的,他倒十分乐意她有事相求。
谢澜喉结滚了滚,那双望着她的黑眸里除却赤裸裸的探究外,逐渐升起了情欲。
尤其在那只攥着他衣角的纤手松开,指尖正不着痕迹地贴着他衣襟,顺着他胸膛徐徐下滑。
她手指一寸寸往下探,动作慢得勾人。
瓷白指尖轻轻一勾,便拉住了他束身的玄色腰封。
像一缕缠人的风,软软缱绻在他腰间。
谢澜呼吸变得急促,腾的反握住了她的手,“你想要什么?”
妙月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须臾她忽然起身,几步走到床前,坐下而后横卧于榻边,眼波荡漾,朝他勾了勾手。
玲珑有致的身形完全展现在他面前。
谢澜轻笑,而后便如了她的愿。
他上榻,几下扯了她衣襟,将人压在身下。
不同往常的是,妙月今日很是配合。
会主动攀附他,吻他,容纳他。
情至浓处时,妙月终于开口,嗓音含糊,轻轻软软:“我想在府上自由活动,可以吗?”
谢澜懂了,这是她想要的,这是她今日转了性情的原因。
他猛的加大腰间力道,撞击的更加凶狠,“看我心情。”
妙月被他撞的头抵上了榻边,只能堪堪受着。
如果在床塌上都没法商量的话,那思绪清明的时候更是不可能了。
死谢澜,狗男人!
妙月在心里将他骂了一百遍。
他精力充沛的可怕,不能再这般下去,她真的受不住。
她开始呜咽着引导他慢一点,轻一点。
妙月大汗淋漓,谢澜也是。
床幔渐渐从剧烈摇晃变成了缓慢摆动。
妙月抚着他的脸,喘息微微,“我可以配合你,找回记忆,前提是你要允我在府上活动。”
谢澜本想让她知晓,她没资格同他讲条件。
却在看见她泛红的脸颊时软了语气,“你想通了?”
“为什么不呢,”妙月说:“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恶心的,能屈能伸,这没什么的。
只有先让自己好过,她才能想办法逃离谢澜,暂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谢澜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毫无真诚可言,竟是连装都不装的像一些。
但此刻他不是很想去深究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只要她嘴里肯说出来,便是违心他也认了。
谢澜俯身,轻轻亲吻了下她额头,“允了。”
—
谢澜被革职一月,倒还不至于断了同朝堂的联系。
他那摊子公务自是无人敢接,暂时搁置待他回归。
谋逆一事,尘埃落定。
二皇子被削除宗籍,废爵禄,贬庶人,终身拘禁于宗室别宅。
此案牵扯朝野官吏甚广,按涉事轻重分等论罪,一时朝堂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