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暴把人双手锁在背后摁压在桌沿,沉眸指着地上那只尚存小半的残碗,语声冷硬逼人:“看见没,喝干净!”
说罢他微微松手,顺势往前一搡。
妙月身形失衡,堪堪跌坐在那碗余药前。
什么自尊都没了,似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妙月垂着眼,一言不发俯身,伸手拾起地上那半只完好的碎瓷碗。
碗沿碎口锋利,还剩小半碗乌黑汤药沉沉剩在碗底。
谢澜立在她身后,居高临下看她,厉声:“喝了!”
端着汤碗的手眼见着颤了颤,谢澜自下而上打量着她,心底升起的征服欲达到巅峰。
然而不待他反应,那只手腕突微转,妙月骤然抬眼,将碗中汤药劈头盖脸朝他泼来。
“你去死!”
妙月紧攥碎碗,不怕死的朝他扑了来。
饶是谢澜反应极快,也没料到这般变故,被她划伤了脖颈。
但他的力气大,毫不费劲便桎梏住了妙月,扯过瓷碗丢了出去。
谢澜打横抱起她,将她扔在榻上,欺身压了下去,“你为何偏不能顺我意?你以为我死了你能活?”
“你究竟喜欢我什么?不过是把我当牲畜圈养!”妙月拼了命挣扎,指甲破了他的脸。
“我不是你的宠物或玩物,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你凭什么关着我?”
谢澜一手扣住她双臂举过头顶,一手扒扯她下裳,手已然探向她最脆弱之处,语声冷的骇人,“我从未觉得权势如此有用过。”
言外之意,凭什么?凭他谢澜有权有势,凭他祖上挣来她八辈子都达不到的荣耀!
妙月一直在挣扎,从始至终,分明自知无济于事,却不想让他太过好受。
谢澜似故意羞辱她,完全不将她小鸡啄米般的力气放在眼里,强迫她变换各种姿势,将无处发泄的怒火尽数输入在她身上。
她被抵的胃和小腹酸胀不已。
到最后,妙月已然眼神涣散,颤抖不止,他才肯放过她。
素心进来为她换洗被褥,擦拭身子时,见到表姑娘蜷缩在床塌一角,□□,身子止不住的抖。
那模样甚是可怜,她同表姑娘说话,表姑娘也不回应,眼神直直盯着某处,好似丢了魂般。
素心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却亦不解。
她一面伺候表姑娘穿衣,一面劝说着:“您不如就给大公子服个软,这样又是何必呢?只会苦了自己。”
素心将一切看在眼里,关于为何将表姑娘锢在此处,那是主子的事,她没权过问。
但是她今日见大公子面色不善,脸上脖颈上都是伤,又结合听来的消息,便猜测大公子与表姑娘闹得不愉快。
不出意外,她日后都会伺候这位貌若天仙的主子,表姑娘好过自己才会好过。
“大公子对您有情,您都不用做什么,稍稍说些好话,大公子都会善待您的。”素心将被褥重新铺的齐整,又看了看依旧没什么反应的表姑娘。
“您现在正值芳华,如此蹉跎了您就不觉可惜吗?”
素心卯足了劲劝说,只盼表姑娘能及早醒悟。
“他真的肯放过我吗?”
良久,妙月才麻木开口。
“姑娘言重了,您何不试着去接受大公子呢?大公子虽被免职一月,可影响不到根基,正是权势最盛的时候,您跟了大公子也好有处依傍。”
免职一月?
妙月突然想起来,那日追她到岸口的官船与众多身穿红甲的护卫。
谢澜为追到她,竟是不惜如此动用兵力,想必正是因此才被免了职。
那她岂不是遭殃了,若这一月,他日日来恶心她,她怎么办。
她实在承受不住了。
是要找个办法解决,正如素心说的,这般下去只会苦了自己。
她再抵抗下去只会陷入死循环,可她压根控制不住,见到谢澜便恶心想吐的冲动。
正此刻,门被突然推开,有婢女毫不客气送了避子汤来,摔到桌案上什么也未说便出去了。
“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素心对着那人背影啐了口。
“您看!整个府邸的人都知道了您和大公子闹得不愉快,就连婢女都敢随意对您了。可她们只看到了表象,我知晓,大公子对您还是不一样的。”素心起身端了避子汤来,送到妙月身前。
妙月没再说什么,喝了避子汤便言说要休息。
夜色渐深,妙月和衣而眠,盯着透风窗外的明月发呆。
日子,终归还是要过下去的。
翌日,妙月用过早饭后,便打开了谢澜先前叫人送来的妆匣。
随后端坐于镜前,望着铜镜里自己略显清瘦的面容,她是最清楚如何化妆才能更凸显自己优势的。
她捻起螺子黛对镜勾勒出柔和舒展的眉峰,又扑了些许脂粉提亮气色,用浅红胭脂轻晕腮边,润了口脂。
直到镜中人渐渐褪去连日来的憔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绝色。
又换了身衣裳,妙月才叫来素心,“通传谢澜,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