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月难受的说不上来话。
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只想活命,遇到谁就会是谁了。
谢澜将她的闭嘴不言当作了思索,她竟真的在思考,她在迟疑,她会找别人。
心间浓烈的占有欲沿着血管直冲天灵盖,他眉峰一沉,猛的将水中的妙月揽腰捞起。
水珠顺着肌理缓缓滑落,一滴滴、一缕缕,沿着锁骨、手臂,坠而不碎,沿着她蜿蜒曲线往下落。
谢澜已经将人按到了自己腿上。
水珠顺着玲珑曲线缓缓漫开,温软潮湿,浸透他的下裳。
妙月一惊,手抵在他胸膛上,“你又发什么疯……”
话还没说完,有吻落了下来。
妙月嘴被严严实实堵住。
她不懂,不懂为什么谢澜明明在和章风羽议亲,又要来招惹她。
其实,他相貌俊朗,身形健硕高大,年纪轻轻成为当今陛下的左膀右臂,单论外在,他无可挑剔。
他身边才不会缺女人。
隔着衣裳能清晰感触到他胸膛紧实有力的肌理,妙月本就涣散的意识,竟微微动容。
谢澜吻得极凶极烈,掌心牢牢扣住她的后脑,不给她半分退避与挣脱的余地。
妙月脑中一片混沌,猝然闪过零碎画面——颠簸马车之内,幽深假山之后,软暖床榻之上,两道身影,模糊、朦胧。
这些残影很快被他愈发逼近的动作彻底碾碎,在脑海里稍纵即逝。
他整个人紧贴着她,力道稳而沉,抚着她若绸缎般的秀发将她压了下来。
……
身上翻涌的燥热,随之消散大半。
她神色迷离,控制不住回应,伸出胳膊环绕上他脖颈。
谢澜因她动作呼吸变得粗重,但落下的吻却突然温柔起来。
不知是药效缘故抑或是旁的什么,妙月迷迷糊糊的想,既然此毒须得找人彻底纾解,她找他并不算亏。
一来她一时半会找不到旁人,二来他相貌出众,官居高位,她跟过他的话,他日后多少会念旧情不再为难她吧。
思及此,妙月探脚勾住他腰封将下面的人往上拽了拽。
没料到谢澜顺势握住她抬起的白绵绵小脚往上一压。
妙月吃痛,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算不得多重,却也实在说不上轻。白皙的脸颊很快起了手掌印。
谢澜微微吃了一惊,神色微动。半晌,才轻轻扬唇笑,“这点小劲,没吃饭?”
不等妙月开口,谢澜忽然俯身,深深吻住了她。
妙月被亲的意识朦胧,伸手要去解他腰封。
手碰到他腰间那瞬,谢澜的吻突然停了,想到方才妙月用脚勾他腰封,原来是想叫他脱下。
他笑着看她,手缓缓探下,“想.要?”
妙月唇瓣微张,眼睑透红,像要争个输赢似的,亦那般对他。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碰上的那刻心里还是震惊了一瞬,似钢铁般,滚烫发热……
她拨了拨,挑衅看他。
谢澜霎时眸底猩红,被她拨弄的粗喘着气,几下脱了外裳,迫不及待将她压在身下,用力一下一下吻她。
正此刻,门外突然起了动静,“小姐……”
是青柳的声音。
妙月睁眼,推了推谢澜。
“小姐,王妈妈来了,说有事找您。”
妙月缓了口气,平复心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候着。”
谢澜缓缓从她身上下来,上下打量她,并不出声。
妙月浑身湿透,衣襟直往下滴着水。她环顾自下,除了浴帕外没有旁的可以遮挡的。
不过还好是在后院,她就这般出去也不会叫人看见。
她攥了攥衣袂上的水,裹好浴帕,才要走时突感被人扯住。
下一瞬,谢澜大手一挥,他的外衣被结结实实披到了她身上。
“我走后门。”谢澜低声。
他俯身,似云.雨后的旖旎,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下次记得来找我。”
妙月毫不留情推开他,睁着大大的圆眼瞪她。
谢澜冷笑,这人变脸真快。
妙月回房换好衣裳后,冷静几息,直奔前院。
王妈妈已经在侯客厅等着了。
见她终于出来,王妈妈面色倒比以往平和,“表姑娘,叶夫人方才醒来,发现身上的玉坠子丢了,当时您也在场,可曾见过?”
妙月脸上泛着微微红晕,觉得她话很有问题,“难道不该在叶夫人经过的地方找吗?在厅堂好好找过了没,来我这里找,好没道理。”
王妈妈赔着笑脸,“犄角旮旯的,玉坠子又小,不好找。这不寻思着先问问,若是见过,岂不是少费力气么?”
妙月听出来了,压根没找过,直奔她这里来了。
“我没见过,妈妈去问问别人吧。”妙月起身,这是要送客了。
王妈妈亦站起身,满脸为难,“表姑娘,若是平常的也就算了,只是听说那坠子价值连城,珍贵的很。
叶夫人曾在宫里救过不慎落水的三皇子,当时淑妃为了感激她,便将自己的玉坠子送了她,满京城就两件。如今淑妃已贵为皇后,她送的东西丢在了谢府,传出去教人笑话。”
“怕丢人更该好好找了,都说了我没见过,一直赖在这问我是什么意思——”
妙月一顿,突然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她,“王妈妈,该不会觉得是我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