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月不回话,她坐不稳,双腿一软,被谢澜扶住。
手上有液体划过,他看过去,是妙月鼻尖滴落的血。
殷红、温热。
他长吸一口气,蹲下身平视她,“再忍下去,你会死,和我很亏吗?我又不会亏待你。”
谢澜皱眉定定看着她,他们曾经那么多次,曾经的妙月那样爱他,如今失忆后的妙月宁愿忍着烈火焚烧之痛也不愿叫他碰了。
妙月也不是没骨气之人,虽她从未把男女之事看的太重,但这种事,她还是只愿和有意义的人做。
譬如喜欢,或者为了旁的什么。
总之,不会是谢澜。
她就是死,也不会和这种人……
“唔……”还未思索完,嘴巴突然被人堵上。
谢澜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双唇贴了上去,细碎的,一点点吻着她,她的唇,她的眼,她的泪。
吻来的猝不及防,妙月眼睛瞪的老大,推不动他,一巴掌甩了过去。
软绵绵的巴掌拍在脸上倒更像是抚摸。
谢澜知晓此药猛烈是真心想救她,另外,也有自己的不甘。
从前的妙月对他言听计从,满心崇敬与爱意,而失忆后她看他的眼神却如仇人一般了。
曾经轻易拥有的东西,失去后的那份落寞无可言说。
他想要她的全部,她的美丽,她的柔软,都只能属于他。
修长有力的手指埋入她的发丝缝隙,谢澜又吻了上去。
在他一寸寸猛烈攻势下,妙月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竟渐渐回应起来。
“继续?”感受到妙月的回应,谢澜粗喘着气,头抵着她额头,低沉着嗓音红着眼问她。
妙月眼里迷蒙着水雾,脸红的不像话,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她不想却又实在上瘾。她点头,又摇头。
直到被抱上床塌,妙月一面哼唧着,一面朝他摇头。
如今的妙月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不顺她的意,她是真有可能再也不会理他。
许是看穿她的意图,谢澜安慰道:“你若是不愿,我换种方式。”
妙月眼底迷蒙,脸红的不像话。
这般乖顺神情让谢澜不禁想起她失忆前。
谢澜手往下,觑着她神情反应,拿捏着轻重。
“这样舒服么?”他问。
妙月时而皱眉时而舒展,耸肩颤抖着,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别.叫。”谢澜听她哼唧,如浸蜜罐般的甜嗓,勾的人心底发痒。他是个正常男人,被如此勾着,不确定自己能忍住。
突然,撑在她身前的那只手臂疼了一下,他垂眸,见妙月正狠狠拧他臂上硬肉。
“不舒服。”听她嗓音绵密甜软,混着几分黏意。
谢澜居高临下看她。
她如今倒是极难伺候,手劲大了她皱眉推她手,轻了又握他手腕要他出力。
以前的她从不这般。
她那时从未如此直白的说过不舒服,即使身子疼痛,也忍着依他。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顾过她的心思,但凭自己。又或许是以前的她总在刻意讨好,教他以为,他很厉害,她是愉悦的。
以至于到如今,他并不知晓怎样才是她最喜欢的。
不过,他可是殿前司指挥使,为什么要他伺候女人?
心里如此想,身体却已虚压了下来,想要亲遍她的每一寸。
“我是谁?”谢澜红着眼问她。
妙月觉得眼前模糊的很,胸口湿热,砰砰的跳,她好似乘着一叶扁舟,随波起伏。
她不得不承认是心情愉悦的,但就是闭嘴不答,话到嘴边成了细碎的呜咽。
谢澜被她愉悦声勾起征服欲,偏要听她讲出话才肯罢休似的。
不待妙月反应,俊朗的脸庞已缓缓贴近了。
“不要,谢澜!”妙月扯他头发,拽他胳膊,想将人提起,却随一阵酥麻没了力气。
这可是她最讨厌的人啊,这种感觉,
心底的刺激远远超过了身体。
谢澜确实是起了兴致,妙月越反抗,他越起劲。
她的力气终究不比男子,一番折腾下来,妙月没了力气。
她索性不再挣扎。
身体的火气逐渐被释放、消散、安宁。
许久许久,被安抚好的妙月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妙月再醒来时,身侧早已空无一人。
此处是谢澜的卧房,他应当是去祭祖了。
妙月缓缓坐起身,低头才发现身上的衣物早已被人换过。
是谁换的,不言而喻。
她心情很是郁闷,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全是对大夫人的愤懑与恶心。
然而来不及想太多,她该走了。
妙月赤脚下床推门,指尖刚搭上木门,便听见一阵冰冷的锁链摩擦声——门被锁上了。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男声:“表姑娘,可是醒了?”
是谢澜身边的近卫,息风。
“开门!立刻放我出去!”妙月又急又气,声音里裹着几分愠怒。
“恕属下不能从命,大人有令,在他归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为表姑娘开门。”
妙月紧了紧眉心,心底怒意渐生。
谢澜不仅锁了门,还派心腹寸步不离地看守,至于吗。
她转身一眼扫到床塌,脑中突又浮现昨日他帮她解毒的画面,要不是他,昨日她便死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本是恨他烦他的,可如今,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谢澜。只好在心底安慰自己,两人没有夫妻之实,不过是用手用嘴,什么都不算数的。
即便不是他,她也会找别人的。
一切不过是碰巧,她恰好碰到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