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尤像是找到了共鸣,开始大吐苦水。
小鱿鱼:我那个人也古怪的很,根本不想搭理我,我好尴尬啊。
阿觅:怎么可能?你这么健谈,对方不愿意搭理你吗?
看到对方所谓的健谈描述,稚尤觉得有些高看他了。
“还不是和你聊天,所以话才多嘛。”稚尤小声嘀咕两句。
小鱿鱼:真的,无论我用什么招数,对方就是不愿意搭理我,还很讨厌我,我难道真的很讨人厌吗?
稚尤实在是控制不住,把满心的委屈一股脑倾诉而出。
阿觅: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讨人厌呢?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做好朋友,你原谅了我放鸽子,简直就是一个天使。
小鱿鱼:还是你比较懂我。
小鱿鱼:你那边的那个人又干了什么事?
原本如此活跃的聊天突然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稚尤正觉得奇怪之际,突然,大门被敲响了起来。
他不用去打开门就知道,门外现在站着什么人,脸上是何种表情,他不紧不慢的慢悠悠走过去,打开了一道门缝。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杯装着白色液体的玻璃杯,门外的人把杯子递了进来,却正脸都不看他一眼。
“这是你的哥哥让我给你的。”
稚尤想都没想,立刻摇了摇头:“我不要喝。”
仔细可以看到那牛奶表面还冒着淡淡的雾气,像是刚刚特地去加热的。
门外的人却毫不客气地开口嘲讽:“你个子不高,快点喝牛奶吧,你哥说了,必须当我的面喝完。”
说着那个胳膊还往门内伸了伸,稚尤真想用力关上门,把这胳膊给夹疼。
但这牛奶毕竟是稚贺州特意花高价买的,还是进口货,加热之后不及时喝,浪费了怪可惜的。
这么想着,他突然打开大门,一把抢过那杯冒着热气的热牛奶,仰着头喝了好几口。
结果牛奶实在太烫,舌尖被烫的发红。
稚尤不由的吐出发红的舌头,用手不停的扇风。
顾宴雾见状,语气带着几分焦急:“你不能慢一点喝吗?”
喝的这么快,当然是因为不想见到你啊。
稚尤丝毫不甘示弱,嘴硬道:“谁叫你把牛奶加热得这么烫。”
说完这话之后,他便像是不服输一般,强硬的把牛奶全部喝完了,他的嘴唇红扑扑的,脸蛋也红红的,紧接着他气呼呼的关上门,差点夹到顾宴雾的手。
独自一人回到房间之后,台风天确实是很恐怖,外面风雨肆虐,那震耳欲聋的雷声是让稚尤最不能接受的,每一次想起都让他听得心里发毛。
他慌慌张张的躲在了被子当中,连手机也不敢去玩了。
他想着曾经以往自己也是这么害怕雷电,但是稚贺州总会出现在他的身边,会及时的去安慰他,哄他入睡。
但现如今稚贺州不在家,门外的那个人不仅靠不住,说不定还会嘲笑他胆小。
正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窗外又响起猛烈的雷声,甚至还有楼道间不知什么东西跌落在地的声音,持续了足足有十几秒。
因为这些杂乱的声响,这时候稚尤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全怪那顾宴雾,干什么睡前要让他喝这么多的牛奶,平时稚贺州顶多给他喝半杯,并且还是在离睡觉很久之前才让他喝。
慌慌张张拿起手机一看,现在的时间只到晚上八点,可因为台风天的原因,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稚尤实在是纠结的不行,不上厕所实在是睡不着,可真要去,他又有一些害怕的要命。
而且现在一旦出门,说不定会撞上顾宴雾。
但顾晏雾现在应该已经在哥哥的房间里了吧……
厕所那块因为装修的原因,在里面听到的雷声通常比卧室更明显。
并且厕所内还有一面巨大的全身落地镜,稚尤经常觉得那面镜子让人渗得慌。
“上厕所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稚尤实在是忍受不了,咬咬牙下了床。
来到门外后,还好顾宴雾不在,不然可得笑话他了。
他第一时间倚靠着墙沿,伸手准备打开厕所的灯,可反复按动按钮,却没有看见任何的光亮。
稚尤眉头一皱,这才想起刚才听到楼栋间那响亮杂声,可能是因为电表坏了或者是跳闸了。
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隐隐约约的,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稚尤猛地回过头一看,只见一个漆黑的人影,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那个人影用毯子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稚尤紧张得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
就在手足无措之时,天空中又响起一声刺耳无比的惊雷。
“啊!”稚尤抑制不住喉咙间溢出的恐惧,几乎同时与沙发上的人传来同样惊恐的叫声。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让稚尤愣了几秒,缓过神后,他壮着胆子慢慢靠近。
“你是……顾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