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人影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不动了,这更加证实了一件事,沙发上的人就是看似胆大无比,实则胆小如鼠的顾宴雾。
稚尤看见这情况,忍不住开口小声嘲讽:“原来你是胆小鬼。”
同时稚尤感觉奇怪,顾宴雾为何没去稚贺州到屋子里呆着,总比在客厅里面对乌漆抹黑的一片好吧。
几乎在同一时刻,顾宴雾不甘示弱的从毯子里探出一个脑袋,“那你呢?上厕所都害怕。”
虽然和顾晏雾有很多共同点,但没想到居然同样怕惊雷。
稚尤张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全部咽了回去,此刻他只想赶紧上完厕所,回到温暖的被子中,那才是带给他安全感的地方。
没过多久,从厕所出来以后,稚尤一刻不敢耽误,便准备回到被窝中。
就在他快要关上门时,顾宴雾声音冷冷的传来,“你这个点就要睡了?”
这人现在开始和他说起话来了,还不是因为一个人害怕吗?
稚尤心里头憋着一股委屈劲,又觉得这人是在拿他当小孩嘲笑,于是随口敷衍了一句:“我要睡觉。”
外头的雷声一阵接一阵,如今就连可以让人带来安心感的床头灯都打不开。
这几天赶上台风天,修电工人根本没空上门,果然,二十一世纪最害怕的事之一就是没电。
就在门缝快要彻底关上时,门外的顾宴雾突然大喊:“我手机没有电了,急需要用电,要不我们两个去修电表吧。”
稚尤半信半疑地从门缝之间探出脑袋,盯着沙发上的男人,“你没开玩笑吧,你真会修?”
“如果是跳闸,我当然会。”顾宴雾扯开毯子,利落地站起身,“你可别小瞧我。”
窗外又响起一道惊雷,那原本还趾高气扬的顾宴雾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看来这人早就想去研究一下电表了,不过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害怕。
稚尤仔细思考一番,抿了抿嘴,“走吧,走吧。”
两人一惊一乍的走到电表处,稚尤还没看得清情况,顾宴雾不知何时已经在电表前,灵活的拨动线路,只听啪嗒一声,稚尤回头一看,屋内已经亮了起来。
稚尤正在目瞪口呆之际,几个邻居听到这动静纷纷走出门来。
“小伙子,你能帮我修一下吗?”
“帮帮我吧,我们家急需用电啊。”
顾宴雾并没有推辞,三下五除二功夫,把跳闸的难题以及一些简单的问题全部解决。
至于其他严重的情况,他实在是没辙,但他也尽量分析具体原因,方便后续找人维修。
稚尤在这期间看得入神,不知不觉掌握了一些门道,毕竟这里是老式小区,经常会有跳闸的情况出现,以往情况下是稚贺州过去处理。
正巧有位邻居试探地询问稚尤,“小伙子,你会修不?能不能帮帮我?”
“那我试试看吧。”稚尤下意识的点点头,可没想到一番操作下来,真的让他捣鼓好了。
顾宴雾垂着眸盯着稚尤的侧脸,此刻光芒照在他的脸上,宛如回到了电玩城。
真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快速地学会这些,这看起来不像是稚贺州口中的那个什么也不会的孩子。
两人之后在电表前反复研究,在顾宴雾伸手比画的时候,两人指尖不小心碰撞。
那触电般的感觉让人浑身酥麻,宛如外头的雷电。
两人很默契地装作无事发生,那昏暗的光线下,通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稚尤心中的慌乱。
两人虽然装作这小插曲没有发生,可旁边一位邻居阿姨却早已把一切捕捉在眼里。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一位阿姨笑眯眯地凑到稚尤身边。
“这……”稚尤从未和这阿姨有过多的接触,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阿姨见他没反应,就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顾宴雾。
只见顾宴雾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语气分外轻松,“我们是朋友而已。”
稚尤听着这些话,心中默默想着朋友总比仇人好。
“是这样啊。”那阿姨点点头又叹了叹气,“可惜了,我儿子还喜欢你们这种类型的呢。”
这话让稚尤尴尬一笑,回头继续看着顾宴雾帮人修电表。
因为现在修的电表位于高处,所以顾宴雾站在一个高高的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