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车窗的声音越发刺耳,三人跌跌撞撞冲进家门时,衣服早已被雨水浸湿。
稚尤边擦干脸上的水珠,边打开电视。
电视屏幕上主播正神色凝重地播报:“超强台风突然转向,预计一小时后将在我市登陆!”
身后突然传来稚贺州的声音,他声音中透露着赶路的疲惫,发梢的水滴滴落在锁骨中,“小雾,今晚你就住这吧。”
稚贺州打开许久未启动的空调,那温暖的气息终于让众人缓过来不少。
顾宴雾抬头望向窗外,那翻滚的乌云很是扎眼,他收回视线时,不由的看向稚贺州背后站着沉默不语的人,“要不我还是回去吧,现在开车或许还能赶在台风降临前回到家。”
“别胡闹了。”稚贺州用毛巾擦了擦脸庞,“你今晚留在这,明天还能顺路一起去公司。”
“可是……”顾宴雾仔细观察屋内的房屋,并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供他睡一觉。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客厅的沙发上,把一长一短的沙发拼一拼的话,可以勉强睡一下。
顾宴雾很害怕突然的拒绝会让稚贺州觉得很无奈,怕让稚贺州误会是嫌弃他们家太小。
“那好吧,今晚就麻烦了。”
顾宴雾刚点头答应,突然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稚贺州急匆匆接听电话之后,拿起一件雨衣,踉跄地朝门外走去,他边走边口头叮嘱:“麻烦照顾好我的弟弟!”
“你这是要去哪?”顾宴雾伸手去抓,却只触碰到干涩的雨衣。
稚尤想去询问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他倒是习惯了稚贺州突如其来的外出,因为稚贺州不是第一次在台风天出门。
屋内剩下空调运作产生的机械声,以及窗外杂乱的宛如鼓点般的雨声,两人沉默着,空气中满是潮湿的气息。
顾宴雾狐疑地扫了一眼接下来他要保护的人。
稚尤脸上出现的平静神色,让他不由得嘀咕:这真的是亲弟弟吗?为什么对哥哥的安危毫无担忧?
但所谓的照顾,他肯定是不会去做的,顾宴雾说着便瘫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自说自话玩了起来。
稚尤当然没在外过多停留,快速的退回至屋内,他准备今天待在屋里一整天不会再出去了。
黄油小熊:哥哥,你到底去哪里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复。
有何州:别担心我,我很安全的,今晚能赶回来。
之后,再怎么去询问都再无下文。
在屋子里躺了许久,想着门外的人再怎么说,毕竟是客人,总不能把他晾在一边。
稚尤按捺不住,最终推开门走了出去,只见过去了那么久时间,顾宴雾还是坐在原处玩着手机。
顾宴雾毕竟作为哥哥的男友,要是等哥哥回来察觉两人关系不好,闹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稚尤攥住衣摆,硬着头皮凑上去询问:“一起玩游戏?”
“不要。”顾宴雾头也不抬地回复。
稚尤被这么对待,脸上挂不住,但很硬气,直接坐在了他身旁,那单人沙发上。
自顾自打开游戏,噼里啪啦操作半天,甚至特意放出了音乐。
可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始终是什么眼神都没给,这可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破冰机会,总不能这么浪费吧。
始终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今的情况,宛如对牛弹琴,稚尤灰心丧气准备回到屋内时,不经意瞥向顾宴雾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与他同款的游戏画面。
稚尤心中猛地一动,想起曾经何时他也在电玩城,想加顾宴雾的好友。
最终却被一个“我不太玩游戏,好友列表已满”的说法给糊弄了。
换做以前,再次见面,他会继续热情的催促,想要得到一个好友位。
但现如今面对他的唯有冷漠。
纠结许久之下,稚尤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讨厌我呢?”
顾宴雾原本还在打游戏的手猛的顿住,屏幕中出现了许多断联,他最后沉默着放下手机,“没有。”
还说没有,这样简单的话语,不就是对他的厌恶吗?
“你最好是。”稚尤带着怨气地留下这句话,便回到屋中。
稚尤直接跌入床中,随手抓起手机,准备继续玩游戏。
可心思根本不在游戏上,心中烦躁的思绪,让他时刻憋闷得慌。
退出游戏界面后,来到社团界面,稚尤本就不抱着什么期待,结果阿觅此时此刻在线。
于是,他火力全开,准备找阿觅吐槽。
小鱿鱼:好可怕啊,我们家来了一个神经病。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阿觅用很少见的速度回复了。
阿觅:我也去了一个神经病的家里。
小鱿鱼:这么巧吗?
阿觅:是啊,那个人瞧着就很古怪。
很少能看到阿觅打字速度如此之快,看来那个人确实是奇葩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