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蹲在屋内的稚尤没有哭很久,他总是这样,遇到伤心事之后会很快恢复。
但是胸口的发闷感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药吞咽了下去。
即便药很苦涩,但他舌尖似乎已丝毫感受不到味觉。
时间悄然流逝,门外终于传来动静。
“你开门好不好?还在生气吗?”
原来是稚贺州的声音。
可无论如何,门外的人怎么呼唤,稚尤依旧是沉默着,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本以为不搭理,门外的人会选择放弃,毕竟他们两个人才是情侣,出去约会不好吗?为何非要在意他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
此时,门外再次响起熟悉的敲门声,可门外的声音却不太一样。
“是我。”
稚尤缓缓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郁闷。
随后他站起身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前,把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想听听外面含含糊糊的话语究竟在说着什么?
只听到门外那人声音很是低沉,郑重其事地说道:“抱歉,是我情绪激动了,你开门吧,好不好?”
出乎意料的是,稚尤听到这话竟然真的伸手打开了门。
但只有他自己内心知道,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导致两人的恋情出现破裂。
稚贺州同样的站在门外,看见稚尤居然推开门后,喉间发出苦涩的笑,“我喊都没有用,你敲门他居然就出来了。”
这句抱怨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质疑,稚尤总感觉胸口发闷,应该是那药起到了作用,此时他有勇气盯着面前的人。
很好奇此时顾宴雾脸上的表情究竟有没有缓和?
可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顾宴雾难堪的脸色,稚尤明白,两人已经回不到以往了。
以往在电玩城顾宴雾脸上那股轻松愉悦的模样,再也不会见到了。
剩下的人始终是没有动静,顾宴雾的视线不经意扫过稚尤,瞥见他眼角通红,像是刚哭的很惨。
刚准备开口询问,稚尤却自顾自地绕开面前高大的人走到沙发坐下。
稚尤特意选择了单人座,给这对情侣留下双人座的机会。
稚贺州脸上带着笑坐了过来,随后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弥漫的尴尬气氛,赶忙打着圆场,“你们两个握个手,就当和好了吧。”
未曾料到,稚尤并未多想什么,率先伸出了手。
他觉得本身没有做错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让顾宴雾讨厌。
顾宴雾看见他这举动,迟疑了一下,伸出了手。
两人的手轻轻触碰,不由的感觉指尖发麻,其实以往在电玩城内,两人有这样的接触。
他们不小心碰到手之后,会互相嬉笑调侃,可此刻顾宴雾像是回忆起什么,迅速抽回手。
稚尤因为这突如其来,宛如碰到烫手山芋般的动作而愣住,他不情不愿地默默把手放在了身后。
“好,那就和好了哦。”稚贺州很是满意面前的情况,但很快调整愉悦的语气,略带歉意地开口:“真不好意思,今天本来要下大雨的,还把你叫你出来,家里没什么吃的,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可以。”顾宴雾想了想,提议道:“先帮你把家里的水果收拾干净吧。”
听到这话,稚尤背在身后的手互相交织着。
“这个交给我处理就行。”
“没事,你身体不是不太好吗?我帮你吧。”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特别顺畅,稚尤偷偷瞥了一眼顾宴雾,两人以往是可以谈天说地的对象,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做好决定之后,两人便来到房间中准备,好好打扫一番,稚尤站在一旁张了张嘴,却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本想过去搭把手,可看见那房间的大小,两个人站在其中空间已经所剩无几。
他如今要是挤进去,确实显得有一些突兀。
甚至可能还会招人烦。
反正又不是他弄翻的,他又没有什么错。
稚尤抱着这样叛逆的心思,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眼神却落寞的看着两人忙活。
等地面已经完全处理完毕,顾宴雾出来之后,即便膝盖上的西装已经浸湿一片,但他却很无所谓。
刚把视线从裤子上挪开,那坐在沙发上的稚尤特意避开顾宴雾的目光,率先出门准备来到楼下。
稚贺州从屋里出来后,走到顾宴雾身后,冲着他露出尴尬的笑容,“我也觉得奇怪,他平时脾气不这样的,可能最近叛逆期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