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啥,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堵不住了。他低头亲李清晨脖子,在喉结旁边嘬了一下,又隔着T恤咬他锁骨。
李清晨动了。
嘟囔了一声,眼皮颤了颤,睁开一条缝。眼神散的,茫然看着头顶的彩灯。
“嗯……”
嗓子哑的。他转过头看招弟,看了好几秒,久到招弟以为他醒了。但他只是笑了一下,迷糊的,温吞的笑。
手掌抬起来,动作慢得像在水里捞东西,最后扣住招弟后脖颈。手指热热的,有薄茧,蹭着后颈皮。然后他低头,自己亲了上来。
酒气冲,但亲得特别实在。招弟浑身一抖,手攥紧了李清晨腰上的衣服。
“清晨……”他趁换气喊了一声,嗓子都变了。
李清晨没应,只是把这个吻压得更深。手从后颈滑到后背,把他往怀里按,力气大得有点不管不顾。
招弟被亲得喘不上气,心却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他半扶半拖地把李清晨弄起来,两人踉跄着挪到包厢角落那扇门边。
门关上,音乐闷下去一层,只剩低音在墙那头轰隆轰隆的,像心跳。
黑漆漆的,谁也没说话。呼吸和体温成了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衣服一件件堆在旧沙发角上,像蜕下来的壳。
年轻的身体在黑暗里铺开,骨骼硌手,皮肤烫人。碰到哪儿都哆嗦,哪儿都不敢信是真的。他在这个身体上迷路,又好像这辈子头一回找着地方。
闷着的喘气声压得很低,混在墙那边断断续续的歌声里。汗黏在一块儿,分不出谁是谁的。指甲掐进后背,留了几道红印子,不是故意弄疼谁,就是想让这事儿别那么快就过去。
某一刻,招弟抬眼看见天花板上一块发黄的水渍,形状像老地图上画的星星。他觉得自己正往下掉,往那片星星里掉,又被身上压着的这份重量牢牢钉在这乱糟糟的人间。往下掉也是往上升,丢了的也像满了。
后来终于静下来。李清晨呼吸沉了,整个人压在招弟身上睡死过去。招弟一动不动地躺着,肩膀被压得发酸,心里却堵着什么,满的。
肩膀上的呼吸一下一下,热的。自己心还在蹦,咚咚咚的,怕是能把他吵醒。
镜子上一层水汽,凝成水珠往下滑,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湿痕。
夜还长着,郑县的霓虹灯还在外头一圈一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