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寅不可置信的将手中的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试图从空白处还能再仔细看出点什么东西来“就这?!没了?!五十积分就给我一句台词?”他气的都语气有些颤抖,但是无论他再怎么在心里再怎么咆哮,系统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愤怒过后,是一阵深深的无力感,经过今天的一整天波澜曲折,以及系统死不出声提示的尿性,他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虽然他穿成了这本书中的重要角色,但系统根本不提供保姆级服务,原文中没有描述出来的细节,全靠着他这个冒牌货自己临场发挥。
想到这里,谢寅苦笑一声,虽然大家都姓谢但此谢非彼谢啊!他在原本的世界里只是一个靠脸吃饭的花瓶男演员,半路出家台词功底烂的一塌糊涂。如今突然要他扮演这么一个复杂的角色,还要时不时的临场发挥,要知道他以前对着台词都演不好!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还没等他过多的整理好杂乱的思绪,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叩门声
“大师兄,戒律堂的裴师兄来了,说是请您商议外门大试的事宜。”守峰小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谢寅眼皮一跳,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催命鬼来了这就来了!
他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让他去书房候着”
他捏了一捏喉咙,清理了一下声音,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ooc,又对着房中的铜镜飞快的整理仪容仪表。扶正了刚刚瘫倒在地而弄歪的玉冠拍去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对着镜子练习了原主标志性的三分冷漠三分温和三分高冷的眼神,最终确保自己360度无死角的毫无破绽后,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书房中,气氛凝重得仿佛结了冰。
一身玄衣的男人此刻正负手而立,并未落座。他背着光,面容藏匿在一半黑暗中,剑眉星目,腰挺的极直,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腰上悬挂着一把漆黑的玄铁戒律刀,一身煞气重的让屋中都冷了几分,此刻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厚德载物】
“让师弟久等了”整理好仪容仪表的跨过门槛,声音清亮却又带着疏离。
裴守约听见动静,目光从字画面前移开看向推门而入的人,他没有行礼,说话开门见山的横冲直撞:“听闻谢师兄刚刚出关,想必对这届外门弟子的良莠不齐还不清楚。”说着他径直走到案前,将手中厚厚的一沓名册“啪”的一声摔向桌子,随手从桌子上拿出一根朱砂笔,唰唰两下,简单粗暴的在名册上勾下几笔,语气冰冷:“为了大选的体面,师弟我已经筛选了一番,有些人,灵骨低劣,心术不正,根本没有上台的必要”。
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谢寅腹诽的走近一看,目光下意识的落在那几个被划掉的名字上,朱砂猩红的像是要渗透纸张。
【萧烆】
其中的两个墨字触目惊心,谢寅心跳都停了半拍,好家伙,我这还没开始演呢,你就把我的任务目标给删掉了?这要是被你删了,那我不成连新手村都没出的丢人东西了!
“不可”他下意识的先出声阻拦,语速快的有些失态,话刚脱口谢寅就心下警铃大作,坏了,太莽撞了啊老谢!你扮演的可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果然,裴守约的眉头瞬间拧起,眼神如刀一般上下刮过谢寅:“师兄何意?我这也是为了师门好。”他的手指点在那些被划掉的名字上,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讥讽
“免得到时候因为这些个“废、灵、骨”让宗成为全修真界笑柄。”
谢寅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收紧。这不是明晃晃地在指桑骂槐吗?全天下都知道原主当年也是废灵骨,裴守约这哪是在骂萧烆,这分明是在往原主脸上扇巴掌!既然你先不客气,那就别怪我拿人设压你了。
谢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面上却缓缓浮现出一抹属于“大师兄”的、悲天悯人的微笑。他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住了那本名册,并没有去看裴守约的眼睛,而是垂眸看着那个被划掉的名字,淡淡道:
“不教而诛,何以体现我派兼容并包之门风?难不成这外门大会还未开,师弟便想让我灵虚宗惹上‘不能容人’的口舌是非?”
裴守约死死盯着谢寅看了半晌,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仿佛要看穿这层温和的皮囊,直盯得谢寅后背发毛。
他不会认出来我是个冒牌货吧!毕竟多年来同为内门师兄弟,能产生摩擦,一定比那些大能见的多,谢寅有些忐忑不安。
许久,裴守约才冷笑一声。“师兄倒是仁慈。”他将朱砂笔随手掷回玉筒之中,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师兄执意要看这场猴戏,那便留着。只是希望到时候……丢的可别不只是师兄的脸面。”言罢,裴守约连告辞都懒得说,大袖一挥,大步流星径直离开。
望着裴守约寒气逼人的背影,谢子玉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演技有点进步,只是那悬着的心一直放不下,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本名册翻了翻,仰天长叹一口气,看来这外门大试会很精彩啊!
三日后,晴空万里。
试霄峰之巅,巨大的白玉悬空台遮天蔽日,横亘在苍穹之上。下方是一方布满阵法、金光流转的广场。数千名外门弟子身着统一的灰袍,如同密密麻麻的蝼蚁铺陈在广场上,一眼望不到尽头。而上方玉台之上,仿佛有一双双无形的眼睛,正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芸芸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