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脸上的肌肉快要彻底笑僵之前,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主殿“青霄殿”。殿外镇守的弟子见到二人,立刻迎上前来躬身行礼:“大师兄,白掌事。长老们已在殿内等候。”
谢寅深吸一口气,当他的一只脚踏入殿中那幽深门槛的瞬间,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殿内气息渊深如海,几十道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每一道都比他前世见过的所有名导演、大制片人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
这里可没有NG重来的机会了。
里面坐着的,是真正活了上千年的修真界大能。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或许就能看穿他的伪装;一个念头,便能将他这偷渡而来的孤魂碾得粉碎。
……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演下去呗!
谢寅牙关微咬,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怀着“早死晚死都得死”的悲壮,迈进了青霄殿。
殿中原本几不可闻的私语声,在他踏入的瞬间便戛然而止。那几十道审视的目光,仿佛聚光灯一般将他笼罩。殿中两侧,分坐着十几名气息各异的长老;
而高居于正上方的,正是系统资料中标注的灵虚宗现任代掌门——归元道君。
他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地走到殿中,站定在玉阶之下。而后,他撩起月白色的衣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双膝触地,拱手垂首。
“弟子谢子玉,见过代掌门,见过诸位长老。”他的声音清朗,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弟子闭关之地突生变故,偶遇魔修作祟,故而耽搁了行程,回宗来迟,还请代掌门与诸位长老恕罪。”
这番说辞,是他路上就反复演练过的,既解释了“天地异象”,又为自己身上的魔气残留做了掩护。
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道力在他双膝触地的刹那,便将他稳稳托住,让他无法真的跪下去。谢寅顺势起身,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温和眼眸。
宝座上的归元道君微笑道:“起来吧,不必多礼。你闭关之地的天地异象,我们都感知到了。如今看你气息沉凝,竟是已臻金丹后期之境,可喜可贺啊。”
他话锋一转,温和的笑意中染上了一丝怅然,似是叹息道:“宗门已数百年无人凝结元婴了。你父亲……唉,师兄他闭关亦不知何时能功成。想必他若得知你今日之成就,定会十分欣慰。”
“谢临川”这个名字在谢寅脑海中响起,系统预置的记忆碎片随之涌现。
那是原主的父亲,灵虚宗真正的掌门。百年前,他为宗门力挽狂澜,却也因此身负道伤,被迫闭死关。自顾不暇的他,自然也无法顾及自己这个“废灵根”的独子。这或许,也正是原主年纪轻轻,便不择手段与魔修勾结的根源……
谢寅垂下眼帘,掩去所有复杂思绪,按照“剧本”,说出了最得体的台词:“多谢师叔挂念。弟子不过侥幸在外偶得机缘,才险险突破,实不敢当‘成就’二字。”
“不必过谦。”归元道君的语气变得郑重了些,“你此番回来得正好。有一桩事,思来想去,唯有你最合适去做。”
来了。
谢寅心中一凛,系统标注的【主线任务:开启】字样仿佛已在脑中闪烁。
他立刻明白了归元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三年一度的外门弟子大选。这是一场外门杂役弟子鱼跃龙门的机会,十年磨一剑,只为争夺那进入内门的十个名额。
而那个世界的“天命之子”萧珩,正是要在这场大选中,以“废灵骨”之身,一鸣惊人,闯入众人视野。
——也闯入他这个“反派”的视野。
他躬身一揖,声音沉稳:“弟子但凭师叔吩咐。”
“再有三日,便是外门大选之日,此次大选主持之人,便交由你去主持吧。”
他躬身一揖,声音沉稳,挑不出半点错处:“弟子,定不负所托。
”
“既如此,那这选拔的令牌……”归元道君话音未落,一道冷硬如铁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像是一块寒冰砸进了原本融洽的氛围里。
“掌门师兄,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