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之巅,云海翻腾。中央一座主峰高耸入天,如剑锋直指苍穹,峰顶金瓦殿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若仙境。
谢寅操纵着飞剑,有些笨拙地落在主峰的汉白玉石阶上。
这一路的景象让他心里冒出了无数感叹号:亭台楼阁,仙鹤灵鹿,奇花异草……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真他娘的有钱!
他收起飞剑,抬眼望去,一座巍峨的白玉牌坊立于眼前,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灵虚宗】三个流光溢彩的大字。
他刚一站定,牌坊内便飘然而出两列身着月白色道袍的年轻弟子,动作整齐划一,对着他行云流水般地躬身行礼。
“恭迎大师兄出关!”
“恭祝大师兄修为精进,大道得成!”
整齐的声浪汇聚而来,响彻山巅。
谢寅站在原地,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
“出关?修为精进?”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调出了系统那三天硬塞给他的、关于原主的记忆。
原主谢子玉,在步入金丹中期后,修为便陷入停滞,甚至有倒退的迹象。即便有魔修暗中为他搜罗灵骨吞噬,也无法让他体内的废灵骨更进一步。
忍无可忍之下,原主最终铤而走险,试图强行修炼一门上古魔功来突破瓶颈。结果自然是灵力反噬,走火入魔,当场爆丹而亡。
那场爆丹引发的天地异象,动静极大,连系统都说是一场“连它都未能预料的意外”,才导致了谢寅的灵魂意外入体。
而现在看来……宗门里的这些人,竟都以为那场毁灭性的“自爆”,是一次成功的“闭-关-突-破”?!
电光石火之间,谢寅明白了。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也是一个完美的伪装。
他压下心中万千思绪,深吸一口气,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属于“大师兄”的、温润而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微笑。他抬起手,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灵力将躬身的弟子们托起。
“辛苦诸位师弟在此等候了。”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刚出关的沙哑,显得恰到好处,“只是侥幸略有精进,不敢称大道已成。”
滴水不漏,完美得体。
看着眼前这些对自己深信不疑、满眼崇拜的年轻脸庞,谢寅在心中苦笑一声。他的演艺生涯,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了。
“子玉!”
一声沉稳又不失急切的呼唤自云中传来。谢寅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神骏的白鹤破开云雾,翩然降落。鹤背上一名道人飘然而下,仙风道骨。
他的脑海中立刻响起系统的机械音提醒“白衡子”
谢寅立刻反应过来,此人正是灵虚宗的内门执事,白衡子,负责打理宗门内务。
白衡子自仙鹤背上轻跃而下,衣袂翻飞,如鹤羽落雪。他拂袖一礼,朗声笑道:“恭贺子玉师弟修炼有成,真乃我门之幸!长老们闻讯,早已齐聚青霄殿相候多时。”
谢寅拱手回礼谦道“劳烦白掌事引路了,此次突破也只是子玉侥幸,不敢称得上大成”
两人寒暄一番,并肩向主峰殿宇行去。
这一路,才真正让谢寅感受到了何为“仙家气派”。
脚下所踏,皆是以整块的暖青灵玉铺地,凡人难求一见的玉石在这里只是寻常砖瓦。步履踏上,玉石中嵌入的金色灵纹便会随之亮起,如水波般漾开。道旁是瑶草琪花,灵气氤氲;远处云雾之间,成群的灵鹤自碧波上掠过,振翅间带起的水珠,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宝光。
“……有钱,真他娘的有钱啊!”
谢寅在内心疯狂刷着弹幕,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从前待过的那些影视城。那些用塑料泡沫和石膏板堆砌出来的所谓“仙宫”,与眼前这真正的琼楼玉宇相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幼稚可笑在感慨中,就在这样的感慨之中,谢寅也不忘记保持无懈可击的微笑,只因者沿途不断有弟子纷纷上前行礼,稚嫩的面容写满敬慕与激动。看来“首席弟子”的名头,的确非同凡响;他不过方回宗门,修为突破的消息便已传遍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