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声音含混的闷在衣料里。
在家中他从不会刻意收敛自身异样,没有刻意调匀人类温热的呼吸,属于非人独有的微凉气息一缕缕扑打在谷川和也的颈侧,惹得那一小块皮肤微微发麻。
谷川和也终究是松了劲,妥协般舒展手臂,轻轻松松将半大的、一米七几的少年整个人揽进怀中,脚步平稳地从卧室转到客厅。
几步便走到客厅沙发,顺势落座,直接将人圈在自己怀里,让真人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待他乖乖安分下来,谷川和也才抬手摘下鼻梁架了整日的细框眼镜,指尖轻轻揉捏酸胀发红的鼻梁,又取过一旁干净软布,细细擦拭镜片上沾染的细微灰尘,擦净后重新戴好,从沙发扶手旁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上,开始处理未读的消息和文件。
一切自然得就像回到了真人从未长大的时候。
两人都安安静静的过了一段时间,可能是谷川和也推眼镜的那一下,形状好看的腕骨从真人眼前一闪而过,勾得少年人直起身把人压在了沙发上。
真人斟酌着语气,膝盖却毫不见外地压在了谷川和也的大腿上,“呐和也,如果我死前什么都没有做过,是不是很可惜。"
客厅落地窗外暮色漫进来,薄灰似的光铺在地板上,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揉得柔软。
谷川和也被少年突如其来的力道压得后背贴实了沙发软垫,文件被挥散落在身侧茶几边缘,笔尖滚到地毯缝里。
真人膝盖稳稳抵在他大腿间,整个人俯低身子,垂落的发丝扫过谷川和也的眉骨,那双素来清澈又带着非人冷意的眼此刻蒙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方才萦绕在颈窝微凉的气息又落在谷川脸颊。
谷川和也没推他,只是松开捏着眼镜的手,掌心轻轻贴在真人后腰,布料下能清晰摸到少年偏单薄却已经抽长的骨骼。
“怎么突然想这些。”他把声音放得平缓,指尖轻轻摩挲着后腰软肉,方才办公积攒的疲惫稍稍散了些,“好好活着,想做什么都来得及,谈什么死不死的。”
真人鼻尖蹭过他的下颌,方才没能落到唇上的遗憾还堵在心口,手掌撑在沙发扶手两侧,将谷川和也圈在自己范围里,不肯退开分毫。
“自从上次之后,分明是和也一直在与我拉开距离。”他身子往下塌了塌,微凉的唇瓣无意识蹭着细腻皮肤,微凉的声音闷在谷川和也颈窝,尾音软塌塌地往下坠。
谷川和也为自己正名,“没有拉开距离。”
自从小林不在之后,同事里隐约有了以他为主心骨的架势,一份份重要的工作拐着弯送到他面前,纵使他和领导的领导反馈,那个中年老头子也只是笑眯眯地让他加油干——句句有回应,事事没着落——他实在是忙得要死。
真人支起一点身子,垂眼看他。
谷川和也躺在沙发里,细框眼镜被挤得微微歪向一边,镜片反射着窗外灰蓝色的暮光,遮住眼底神色。衬衫领口在方才的推搡间扯松了,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露出来,白的晃眼。
真人盯着那片皮肤看了两秒,然后俯下身,舌尖轻轻碰了一下。
“……真人。”可惜算不上警告,谷川和也为自己对少年的纵容暗自吃惊。
真人歪了歪脑袋,他撑在谷川和也上方的身体忽然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还带着少年人单薄弧度的肩线迅速撑开,骨骼发出细微的、密集的声响,像春冰裂开的第一道纹,变得宽阔平直,将身上那件宽松居家服撑得服帖。锁骨下方原本平坦的肌肉线条开始隆起,薄而结实的肌理一层层覆上去,把少年人特有的纤细骨架一寸寸替换成属于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谷川和也的手还搭在他后腰,掌心里的触感从少年清瘦的骨骼一点点变成成年男子紧实的肌肉线条,皮肤底下的温度也从微凉渐渐攀升,有了属于人类的热度。
变化来得很快,快到谷川和也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真人就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不再是那个十七岁少年单薄的身形,而是完全长开后的成年男人的身体。
肩膀宽了整整一圈,胸膛厚实,手臂和腰腹覆了一层肌肉,居家服被撑得几乎裂开,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的皮肤。
下颌骨线条变得利落分明,从耳垂下方一路收束到下巴,是流畅的、毫无赘余的成年人轮廓。眉骨隆起,眼窝微微凹陷进去,使得那双原本就显得显眼的异瞳愈发深邃,瞳色在暮色里浮起一层极淡的光。睫毛还是原来那般长,垂落时在眼下扫一片扇形的阴影。
真人从面前的这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放大的脸,在他有意之下,容貌果然与谷川和也有了几分相似。
一声沉闷的推拉声响——真人毫无耐心地伸手将茶几往旁边推开,指节用力时腕骨和手背的青筋微微浮起,骨感分明又有力道。茶几底脚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笔记本连带被挥落在地上。
没了茶几的阻碍,真人整副成年人的身躯终于沉甸甸地塌了下来。他胸腹严丝合缝地贴上谷川和也的躯干,重量实实在在地压在对方身上,从肩膀到大腿,几乎每一寸都紧密贴合,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家居布料。成年男性的骨骼轮廓、肌肉起伏、体温差,全都清清楚楚地透过衣料传过来。
他急切地想向谷川和也讨要一个说法,“这样怎么样,和也很喜欢屁股大的男人吧?”
声音也在变化,从方才还带着少年感的清亮嗓音,一寸寸往下沉,落成低沉微哑的成年男声,像大提琴弦被缓缓拉动,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的共鸣。
他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挪开,慢慢移到身后,将自己不错的天赋挤压展现给谷川和也看,“要不要摸一下?”
“这次,我真的成年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