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待一会了吗？这边能提供一整套免费体检的。”与谢野晶子看起来很遗憾，她手里拉着一根绳子，另一头拴在小林的手腕上，这不由得让谷川和也多看了两眼。

“多谢好意，但还是算了。话说为什么要绑着他，状态很不好吗？”

与谢野晶子晃了晃绳子，小林的胳膊就跟着晃，目光落在谷川和也脸上时，只有懵懂的清澈。

“如你所见，药物残留比想象中的还要顽固。”

谷川和也不明白，“我记得你的异能力可以......”

“到目前为止，我也只用了一次而已。如果按你说的那样发病即用，我完全无法担保他的精神状态。”与谢野晶子接着想到了不好的回忆，她轻轻地看过小林一眼，“毕竟，请君勿死可不是什么万能药啊。”

谷川和也体贴地没再多说，待真人一一向侦探社的人道别之后，他朝福泽谕吉微微点了点头，才牵着真人的手离开。

*

走在路上，真人捏着谷川和也的手玩。

“在难过吗？”

突然的提问让谷川和也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手被不轻不重地撑开，灵活的手指钻入他的指缝间，连着手腕内侧都紧紧贴在一起，双方的体温由此交融，谷川和也才慢了一拍地开口，“没有。”

听到意料之中的正确答案，真人又把手握紧了些，但显然，相比之下，少年人纤细小巧的手还无法包裹住成人的手掌。

谷川和也被抓得有些难受，他晃了一下两人交握的手，很快就得到了体贴的松弛。

“你很在意我会为他难过吗？”

“嗯......是也不是。”真人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只要碰上有关谷川和也的事，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变成没有思想低等咒灵，这样就只会有[是]或者[否]两个选项，而不是像现在，在人类社会里顾虑来顾虑去。

随便选了颗小石子在地上踢着，真人跟着谷川和也的步伐，还没踩稳，下一步已经迈出去了。他只好在旁边蹦蹦跳跳，没蹦哒两下，又发现自己能跟上了。

走路的速度一下子慢了起来，原本能赶上的红绿灯正失望地看着他们。

“好吧，我很在意。”真人如是说着，那个小石子被他踢到了马路中央，几辆车开过后，便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他想，如果不是和也，他或许此刻也不知道在哪个下水道待着呢。

想到自己有可能衣不蔽体，只能裹着破布住在阴暗潮湿臭臭的地方，真人嫌恶の颤了颤，手突然变化，猛然把谷川和也的手裹得像是某只蓝色胖猫的手。

孩子发疯总不好，多半是欠揍了。

谷川和也抬手扇在真人圆圆的，看不出手心手背的手上，脆响之后，扭曲几下恢复了原样。

“像什么样子。”他轻斥道，视线微动，缓缓将周围的环境全部收入眼底，“多行必出差错，这几天你不准使用一切能力，也不许出门，就乖乖在家里待着。如果有人来敲门，记住，那不是我。”

谷川和也将家门钥匙绕在指尖晃了晃，“听明白了吗，我会带钥匙。”

真人点了点头，看着红绿灯放出能行动的讯号，先一步拉着谷川和也的手往前走。

他其实没觉得自己会怎么样，起码到目前为止，自认为，除去谷川和也，能威胁到他的还未曾出现。如果用潮流一点的方式来说，他，简直就是bug一般的存在（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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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头街道喧嚣，玄关口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谷川和也弯腰将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刚直起身，身后就黏上来一道影子。

走廊、客厅，最后连卧室都跟了进去。

布料摩挲的细碎声响里，谷川和也扣好居家衬衫纽扣，余光瞥见身旁少年的指尖反复蜷缩、舒展——藏不住的心思直白得一览无余。真人蠢蠢欲动，手臂微微抬起，正要伸手去触碰对方温热的腰侧，手腕却骤然被稳稳攥住。

真人就着这个姿势踮着脚往前探，下巴抬得高高的，嘴唇堪堪够到谷川和也的下颌线。

亲了一下。

没够。

他不甘心地踮起脚尖，尽力拔高身子往前凑，满心期盼能对上对方的唇，可谷川和也丝毫没有低头迁就的意思。少年柔软的唇瓣只能落空，轻轻贴在男人线条利落的下巴上，微凉的唇肉蹭着温热皮肤，久久不肯移开。

僵持了许久，真人终于放弃，下巴一沉搭在谷川和也的肩膀上，整个人挂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