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对此微微侧身,看起来有些惊讶。
“犯下的错误是要认的,但也没有一条法律说认错之前不能挣扎。”谷川和也慢慢说着,“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是弱肉强食的猎杀关系。打赢了能活,输了就去死。”
森鸥外面上为真人感到可怜,“这下我是真信你不爱他了。”
谷川和也笑了笑,“爱一个东西要付出的太多。有时候竭尽全力补偿都不如一个拥抱。像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爱别人的。”
“恶劣的男人。”森鸥外评价,他轻碰了一下谷川和也搭在扶手上的指尖,“那你呢?如果他们先来对你动手......”
“举手投降吧。”谷川和也眨眨眼,“毕竟我是个人类啊,无依无靠的,也没有好用的异能。说不定见我识趣,可能会赏国家饭吃吃?”
“真是的,没想过□□会帮你吗?”
“虽然很感激,但不用了,我不太想被冠上祸国殃民的名号。”
森鸥外叹息,“真冷漠,我都准备好以身相许了。”
“一直吃同一道菜也太折磨人了。”
谷川和也晃了晃手掌,看着光秃秃的右手,目光悠长了些许,“你说我戴个铂金戒指会好看吗?”
森鸥外下意识往谷川和也无名指处看去,但对方把右手摆到了他面前,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背青筋微浮但又不至于失去了力量感。
“咳,很合适。已经有大致想要的款式了吗。”森鸥外,很奇怪的,有了种想把脸塞到这个掌心的冲动。
他小幅度地抬了下腿,交换了两条腿交错的位置。
“有现成的。”说着,谷川和也从相册里调出来一张照片。
不宽的戒面上刻了一串花体的罗马文,收尾处带上了一朵小小的三瓣鸢尾,很简洁的款式。
森鸥外看了两眼,觉得上面花的走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Kazaya,是自己的名字啊,我还以为会是某个让你喜欢的人呢”
“或许也没错?”谷川和也正在将照片修复的高清些,“就是曾经一位身边人给我的奖励。”
手握紧了,森鸥外将那两个字在牙关绕了一圈,“奖励。”
“听起来你们那时候相当有情趣。”
谷川和也抬起头看他,“因为放到现在,他也是很出挑的人。相应的,我就会更喜欢他一些。”
“这是在向我解释吗?”森鸥外放下了一直架起的二郎腿,“还是担心我会像恶毒婆婆一样去找那位麻烦?”
谷川和也像是听到了有意思的事,他放下手机,无奈地笑道,“别这样形容自己。而且,如果麻烦能让他从长眠中苏醒,我很乐意所有人都去打扰他。”
森鸥外愣神,谷川和也可以说从来不会在面前谈及曾经的情感和经历,所有人几乎只能触碰到当前的谷川和也。
他不太自然地抿了下唇,“抱歉,我越界了。”
“没事,严格来说是我主动提及的,”谷川和也摇了摇头,并没有被影响,“真要说起来我也只和你分享过,果然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什么?”森鸥外奇怪。
“森不会因为这种事乱发脾气。”
在最特殊的先例下,再被冠以唯一。
森鸥外苦笑一声,私觉得目前已经待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起皱的衬衣。
“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我就先走了,去看看真人有没有在好好上课。”
谷川和也同样起身,打算送森鸥外出门,“太宰刚给我发消息说他要去见真人,没事吗?”
想到这个弟子,森鸥外只觉得头疼,“太宰有分寸,放心。但我是真要走了,和也君,能松一下手吗?”
“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对话的顺序很有问题吗?”
“还好?”谷川和也低下头,手掌扶起森鸥外的脸,心下感慨,好小的脸,掌心完全贴满了......
“不用在正规场合上,说话也只是一种交流方式罢了,互相之间能理解意思,就是这最大的用处。”
“比如现在我还想问,你需不需要一个......”
谷川和也深绿的眼眸微微弯起,配合着首领的高度弯下腰,手从脸侧滑落到后颈,轻松地把人压向自己。
唇齿间纠缠的温度攀升到一个高度后,轰然炸开,森鸥外护着大腿,把谷川和也往外推。
分离时,银亮的丝线带起一声轻啧。
“真是疯了,咳,你就等着我奴役你儿子吧。”
谷川和也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可怜兮兮的表情,“这是你主动诶......”
森鸥外笑了一下,很快收敛,被水光滋润过的眸子里闪过轻讽,“都拜托我了,当然是要做到最好了,对吧,和、也、君。”
完蛋,捉弄过头了。谷川和也轻叹一声,看着风韵犹存的首领交错着韧劲十足的大腿离开。
他摸了摸被咬破的舌头,指尖刺痛的味道让他眉心一皱,“果然还是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他吗?”
“休一,好惨啊,这世上不会只有我记得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