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川,有人找。”
还没把椅子坐热,寻人启事就找上门来,谷川和也推开手头的工作,还是那个熟悉的接待室,他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森?”
他将路过茶水间时顺手拿的黑咖啡放到森鸥外面前,见多了对方一身黑的模样,此刻稍微休闲一些的常服反倒格外亮眼。
“你说的之后再谈,原来这么快。”谷川和也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落座。
“毕竟我觉得这些事情还是要尽快解决的。”
“和特务科有关?”
“嗯,而且不止。东京那边也有传来一些消息,估计不就便会派人前来。”森鸥外喝不惯黑咖啡,稍微抿了一口就皱了皱眉,“好苦呀。”
谷川和也的注意力从容地飘了过去,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森鸥外的脸上,对方浅淡的唇浸染了一层水光,舌尖舔过的地方神奇得更红润了一些。
他眨了眨眼,“这是用来提神的。”
森鸥外‘哎呀哎吖’地往后躺倒,让自己倚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喝多了真是给人命好苦的感觉,工作的时候还是要多多犒劳一下自己。”
“不喝咖啡用什么来度过呢?”
“红酒哦,茶叶也可以。”森鸥外列举着自己以前用过的,“和也会更喜欢红酒吗?我有几瓶不错的收藏。”
“如果我有个独立的办公室,或许现在真的能手端酒杯办公吧。”谷川和也修长的腿交叠着,过道对他来说有些狭窄,于是膝盖不可避免地撞在茶几边缘上。
“茶呢?”森鸥外问,“不在选项里吗?”
谷川和也低头,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膝盖上,慢慢轻揉着刚才受击的地方,很舒服,他说话声音都跟着轻了一点,“泡茶好费时啊——或者说用玻璃杯泡茶的那种吗,嗯本人自认为还没到那个年纪。”
“提到年纪了啊。”森鸥外下手一重,某个说不出漂亮话的人立即闷哼一声,又很快拉起他的手查看。
“怎么,是觉得我会攻击你吗?”
纤细的手上除了常年握笔、握手术刀的薄茧,一切安然无恙。谷川和也心下一缓,松开了手,闻言否定地摇了摇头,“不是。”
“那就是觉得我年纪大了。”
“森......”语气平添了几分无奈。
Mafia的首领微微正首看他。
“如果来找我是为了做这种事,我们可以在约其他的时间。”谷川和也拍了拍年长者的面颊,被出乎意料的细腻触感一惊,指节不由得再次蹭了蹭。
“你果然不排斥啊。”森鸥外顺势往前靠了点,“不怕家里的孩子闹脾气吗?”
“在那孩子找我闹脾气之前,还是小心不会被他找麻烦吧,首领。”谷川和也的手已经降到了纤长的脖颈上,拇指指腹划过突出的锁骨,森鸥外呼吸停了一瞬,又很快若无其事地恢复正常。
他牵起一抹轻柔的笑,“和也君会保护我吗?”
“实在是抱歉。可再怎么说,我还是要站在自家孩子那边的,不是吗?”在森鸥外可惜的目光下,谷川和也挪开手,收回手的同时,顺路拿走那罐黑咖啡,喝了一口。
“接待室是有摄像头的,我想,至少目前,我还没有成为[哔——]片主角的癖好。”谷川和也如是说着,熟悉的苦涩味在口中散开,就当中药喝了。
或许下一次,他会试试喝酒。
“就当欠你个人情,还是先说正事吧。东京那边是什么意思?”
“解释起来有一点麻烦......要是太宰在就好了。说起来太宰真没说错,你也太溺爱真人了。”森鸥外摸着下巴,思考该如何表达,“咒术师,听说过吗?”
谷川和也对溺爱一词摇了摇头,“略有耳闻。”
何止是略有,自从知道真人是咒灵之后,谷川和也恶补了这一方面的力量体系及相关法律知识。
一个和他有过几次合作的网友正好对这一块比较熟悉,提供资料的时候,还贴心地告诉他不要惹咒术师那群疯子。
“那就比较方便了,毕竟咒术师是和异能力者一样稀缺的存在。当然,这里面要排除非自主生成的。”
谷川和也指尖划拉了一下易拉罐的瓶身,非自主生成......
像他一样吗?
“因为人手不够,上高中的孩子也会被派出去做各种任务,东京那边的学校虽然今年只招进了三个学生,却都是咒术界中极为重要且稀缺的资源。”
森鸥外继续说着,气氛没一开始的暧昧,他把爱丽丝放了出来,金发的小姑娘穿着漂亮的裙子,一出来就挂在了谷川和也身上,央着男人帮她编好看的辫子。
谷川和也抬眸看了眼面前这个雇/佣/童/工到得心应手的首领,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也许是环境使然,尽管脑中有是非对错的模板,对于咒术界的一系列行为,他乍一听居然也觉得正常。
那三个学生,网友也曾提过一嘴,确实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森鸥外轻咳一声,明白谷川和也那一眼的意思,他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只道,“啊呀,人还是要过日子的嘛......合理利用,得出最优解。”
“真人是咒灵的事就快藏不住了,咒术界有名为‘窗’的检测机构,他乱来的那一刻,想来便已经被捕捉到了。
总之的总之,因为这个这个那个那个,到时候说不准前来讨伐的是哪三个学生”
谷川和也叹息,“我记得学生中的两个男生都不好对付。”
森鸥外点头,“确实如此。”
“那真人是真要难逃一劫了。”
“就这样放弃了吗?”
“怎么会。”谷川和也敛下眼眸,深绿的孔色掩藏在长长的睫毛之下,“让真人去出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