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躲。”程砚说得很轻。

话音刚落，程砚又向前迈近了一步，她的双唇轻柔地、试探般地贴上了苏漫的唇瓣。

那一瞬，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连空气也屏住了呼吸，只剩下两人之间微妙又令人紧绷的触碰。

苏漫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刹骤然停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程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不确定苏漫知不知道。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

苏漫脸颊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脑子一片空白。

她感觉到嘴唇上那一点温度，软软的、凉凉的，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程砚轻轻退开一步，两个人都站在那条铜线上。

站在世界的起点，站在过去和未来的交界。

占据着现在。

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格林威治染成温柔的橙红色，有船在鸣笛，好像在为她们欢呼。

她们沿着小路往下走，天色渐暗，路边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风也比下午大了一点，吹在脸上凉凉的。苏漫露在外头的手吹得有些泛红，没走几步，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碰了一下，随后又被轻轻握住了。

苏漫的心跳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就无法平稳下来。

看着自己的手被缓缓牵起来，被程砚带着，放进了她的大衣口袋里。

程砚的手很暖，两只手挤在同一个口袋里，手指渐渐交叠在一起。苏漫悄悄碰了下程砚手指的骨节，顺便感受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程砚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