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漫不想太过喜形于色，但嘴角好像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们回到泰晤士河坐上返程的船，夜里的河面黑沉沉的，倒映着岸边的星星点点，苏漫细细地瞧着，手还在程砚的口袋里。

她又偷偷动了动，轻轻勾住程砚的手指。

同样的船，同样的两个人。

开始驶向不同的航线了。

下船之后，程砚带她去了一家餐厅，就在泰晤士河边，灯光暖暖的，人也不多。

苏漫不太记得晚餐吃了什么，只记得对面的人今晚说谢谢，声音都比平时软一点，苏漫听着那个声音，心里痒痒的。

两人回到程砚的公寓之后，只觉得今晚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变得格外暧昧，仿佛每一寸都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张力。

突然回到安静的空间里，苏漫好像又能听到自己不受控的心跳，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也搅动着她的心绪。

她偷瞄了程砚一眼，程砚在脱外套，动作不紧不慢，然后挂到了次净衣柜里。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柔的。

苏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来掩饰自己的紧张。窗外的泰晤士河在夜色里安静地流淌，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她盯着那些光，脑子里却什么都看不进去，身后的脚步声很轻。

程砚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只有那盏落地灯亮着，把她们的影子投在窗玻璃上，叠在一起。

苏漫能感觉到程砚就在身边，但她不敢转头，怕一转头就暴露自己红着的脸，怕一转头就忍不住看她。她盯着窗外，假装很平静，假装心跳没有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