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两人收拾了一番,便上路了。
杜鸣川观察了一番闻人铮,大约是多休息了一阵,又吃了热食,他的脸色似乎更好了一些,应当是没问题了。
便叮嘱道:“你现在身无灵力,不要贸然靠近冰焰花,等着我去取回来。”
闻人铮沉默了半晌,才点头。前几日还是闻人铮叮嘱杜鸣川,现在反倒换了过来,闻人铮心里一阵憋屈。
此时已是春暖花开时节,山脚下的花开了漫山遍野。
但越往前,四周的植被也逐渐稀疏,往后望去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往前看去却是皑皑白雪。
周遭的寒气越来越重,直往人骨头缝里钻。闻人铮察觉到了,便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烈火珠。
此珠一出,周围立时笼上一层暖融融的结界,将两人罩在其中,丝丝寒意便如潮水般退去,被隔绝在外。
有了烈火珠的庇护,两人继续前行。
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山头,入眼尽是素白。这一山之间,山顶和山脚竟是两个天地。
虽是景色奇绝,但这山顶寸草难生,怎么看也不像能孕育出天材地宝的模样。
闻人铮问道:“这里这么多山,你怎么知道冰焰花在这?”
杜鸣川漫不经心地四周望了望,解释道:
“我对天材地宝有天然的感应。”
他回头看了一眼闻人铮求证道:“你来过这吗?”。
闻人铮答道:“曾在一个炎夏之时来过,这座山山顶的湖泊终年被白雪掩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那便没错了,这个湖泊是一个火山湖,因数万年前的一场火山喷发而形成。
杜鸣川点头称是:“我能感受到这地底下全是岩浆。这样一座沉寂的火山,而表面却是寒气遍布,冰火交融,有极大可能会孕育出冰焰花。”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一处山脊。杜鸣川停下脚步,忽然问道:“那你可知这片森林里居住的金瞳雪猿?”
闻人铮回忆了片刻,才在脑海里翻出了点零星的印象。
“金瞳雪猿生性温和,极寒之时会陷入沉眠,从不主动与人交恶。”
“没错。如果这生长着冰焰花,那金瞳雪猿绝对会将冰焰花划入它们的领地范围。”
闻人铮皱了皱眉:“若是金瞳雪猿一直清醒地守着冰焰花,那该如何?”
杜鸣川叹气:“据说金瞳雪猿喜欢药材,我带的不少,跟它交换就是了。”
原著里,闻人铮在这遇上了一只口吐人言的金瞳雪猿,拿了不少药材和淬体的灵液跟它换的冰焰花。
末了他又眨了眨眼,语气带了些狡黠:“再不济施了龟息功去偷一朵。”
闻人铮闻言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杜鸣川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渐渐深入那片苍茫的白雪之中。
不多时,眼前逐渐开阔。杜鸣川快步上前,拨开遮挡视线的枝杈。指尖触到粘了霜的树枝,落下一小片雪花。
入目而来的便一个巨大的冰湖,湖水被冰封,平整得不真实,如同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
天地间只剩下蓝白两色,如同被水洗过般纯净。
杜鸣川被眼前的景色惊艳,不由得屏住呼吸,来自大自然的美足以令人心旷神怡。
不由得问起盛夏的样子:“你当初见到的这儿是什么样的?”
闻人铮欣赏片刻,回忆起了当初盛夏的情景。
“湖水很蓝、很透。”
杜鸣川等了半晌,没等到后文。
“没了?”
闻人铮疑惑回头:“没了。”
这人词汇量这么匮乏吗?说些什么清澈见底、不可思议、清新脱俗也行啊??
却见闻人铮一脸坦然,仿佛这两个字已经足够概括面前这极致的美景,他扶了扶额。
闻人铮似乎沉默了一会,目光掠过湖面远处那片幽蓝的冰层,突然开口:“似乎起风了。”
地上的积雪被风卷起,眼前的景色逐渐被卷起的积雪模糊。
烈火珠的结界将迎面而来的雪雾阻挡在外。两人对视一眼,躲在结界里,缓缓往前探去。
四周的风愈加喧嚣,吹得呼呼作响。
再仔细一看,风似乎往东面的山壁下聚集,积雪打着旋朝那处凹陷涌去,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雪涡。
杜鸣川眯眼辨认了片刻,道:“去那看看。”
风聚集的地方似乎是个洞穴,寒风往里一直灌,脚下积雪不断向前滑动,有一种推背感。
两人贴着洞口边缘往里望去,洞壁并不像寻常山石那般粗糙,而是由无数半透明的蓝色晶石构成。
洞穴深处隐隐有幽光流转,这大约是金瞳雪猿的巢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