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昭在解剖台前抬起头。
她耳垂上的珍珠微微震动,这是沈逸知的紧急联络信号,比杀手协会的警报优先级更高。
屏幕上跳出生命体征数据。
血糖:2.3mmol/L(还在跌)
心率:48bpm(濒临昏迷阈值)
定位:主卧床上(理论上最安全的地方)
江砚昭放下沾血的手术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十分钟前她刚处决完一个叛徒,手套上还沾着脑浆。
主卧的感应灯随着江砚昭的脚步声亮起。
床上鼓起一团白色毛球,兔耳帽子耷拉着,只露出几缕黑发。沈逸知整个人蜷缩在被子深处,像只冻僵的雪貂。
江砚昭掀开被子时,他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手指攥紧睡衣下摆。
“小知,”她拍了拍他的脸,“睁眼。”
睫毛颤动几下,琥珀色的瞳孔勉强聚焦。沈逸知的视线掠过她染血的围裙,又落在她左手的注射器上,突然挣扎着往后退:“不要镇静剂……”
“葡萄糖。”江砚昭单手按住他乱蹬的腿,“再动就扎脖子。”
沈逸知立刻不动了。
上次她这么说的时候,真的往他颈动脉打了麻醉。
江砚昭跨坐在沈逸知腰上,用腿压住他防止乱动,然后咬开葡萄糖安瓿瓶。
“张嘴。”
沈逸知别过脸:“自己……来……”
“你手抖得像帕金森。”江砚昭捏住他下巴,“昨天那台手术怎么拿的刀?嗯?”
沈逸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血色,不知是羞还是怒。他试图抢注射器,结果被江砚昭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体温34.2°C。”她突然说,“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代谢……减缓……”
“意味着……”江砚昭俯身,舌尖舔过他虎牙,“你的反抗无效。”
葡萄糖液顺着她的指尖滑进沈逸知嘴里。他呛了一下,糖水从嘴角溢出,又被江砚昭用拇指抹去。
“难喝……”沈逸知喘息着皱眉,“兑水……”
“娇气。”江砚昭又开了一瓶,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兑入了些许温水,“杀手守则第三条?”
“不挑……工具……”
“错。”她捏他耳垂,“是‘活着比口味重要’。”
血糖回升到3.8时,沈逸知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