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知在凌晨四点被自己的体温烫醒。
额头抵着的枕头像块烙铁,喉咙里仿佛塞了团燃烧的钢丝球。
他试图伸手够床头柜的水杯,却摸到个毛茸茸的东西……
兔耳睡衣的帽子,被江砚昭强行套在他头上。
“江砚昭……”他哑着嗓子喊。
无人应答。
沈逸知挣扎着坐起来,发现床头贴了张便签。
「去买退烧药,回来检查。敢去医院就杀了你的病人。——江砚昭」
字迹潦草,末尾还画了把滴血的小刀。
沈逸知扯掉睡衣帽子,踉跄着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鼻尖泛红,左肩弹痕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
他摸出手机,给医院发请假邮件:「今日停诊,原因:职业暴露风险。」
发完就眼前一黑,栽倒在洗手台边。
江砚昭踹开家门时,沈逸知正蜷缩在沙发上用平板写病历。
他身上裹着那件白色兔耳睡衣,脚边散落着三支空了的退烧药瓶,茶几上的咖啡杯里飘着一根体温计。
“小沈医生……”江砚昭把狙击枪扔到地毯上,“你最好解释一下。”
沈逸知头也不抬:“38.7摄氏度,不影响工作。”
江砚昭抢过平板,屏幕上是半份尸检报告:“你给死人看病?”
“预习。”他推眼镜,“等你失手的时候用。”
江砚昭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扯开他衣领。
锁骨下的皮肤烫得吓人,那颗褐色小痣红得像要滴血。
“行啊。”她掏出手机,“这么敬业,干脆开直播问诊吧。”
沈逸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单手拎起来,用羊绒毯裹成春卷按在办公椅上。
“昭,你……”
“嘘……”江砚昭把兔耳帽子扣回他头上,打开直播软件:“标题就叫……「全网围观病弱医生在线嘴硬」?”
弹幕:[血腥小兔]进入房间
弹幕:[毒药批发商]进入房间
弹幕:[杀手协会会长]进入房间
镜头里的沈逸知被强制戴上江砚昭临时从抽屉里翻出来的金丝眼镜,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脸颊因为高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背景是他们的书房,书架上赫然摆着《刑法》《解剖学》和《如何谋杀你的配偶》。
江砚昭捏着他下巴转向镜头:“第一个问题,来自‘想捅No.2’……医生,心率180怎么治?”
沈逸知冷冷道:“杀了Jud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