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要动手术的当天,苏怀青从早上起床就有些魂不守舍,陈烈看在眼里,陪他一起坐在手术室门外。
高家晨查完房有空就过来看一眼,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有点担心的。
他没走近,只是站在一边。
苏怀青紧张地手都在颤抖,早上所有需要缴费或者别的什么的都是陈烈去完成的,他很不安。
陈烈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他冰冷的掌心,无声地安慰着他。
两双手在搪瓷茶杯外头紧紧包围,苏怀青颤抖着依靠在陈烈怀里,“哥,我害怕。”
他红着眼眶,声音也小,一上午不吃不喝的,嘴巴都干的有点儿起皮。
陈烈松开手,“喝点儿水吧乖乖。没事儿的,有哥在呢。”
不远处的高家晨看到两人真正的相处模式也放下心,被一边的护士叫走时又盯着手术中的灯。
等待太煎熬,等手术灯灭了苏怀青都觉得要过了一辈子,他着急忙慌地跑到医生面前询问情况。
因为保持紧张的姿态太久,猛然站起都有些腿软,还是陈烈接着他才站好。
万幸,手术很成功,不过恢复期需要在医院再待半个多月。
苏怀青缓过来些,陈烈帮着给医生道谢。
回到病房的何英面色还是白的,麻药劲儿也没过,人也没醒,苏怀青用棉签给妈妈沾了点水擦在她干燥的唇上。
太投入,陈烈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也不知道。
等陈烈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两盒饭,让他吃,闻到饭味儿胃里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饿。
高家晨走进来,看见他们并排坐在病房里吃饭,刚也跟程医生询问了情况,手术结果很成功。
前两天同病房那个阿姨手术后因为家里人不遵医嘱,导致感染,人已经离世的阴霾却还没从几人头上散去。
这几天他们都需要提高警惕。
不过有自己在,肯定会最大程度地杜绝这种事情。
“怀青,你大姨一会儿过来,你和陈烈回家休息休息,或者做点儿清汤,晚上等小姨能吃点儿流食再来吧。”
昨天他也和苏怀青说过今天妈妈会来照顾小姨,毕竟都是女人会更方便。
何英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愿意让苏怀青现在伺候她,也有些想念姐姐,何玲自然答应。
正说着,门口已经传来脚步声,“看来是到了。”高家晨把笔放进自己的口袋,看向门口,果然是自己的母亲。
她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水果和花也有。
苏怀青和陈烈离门口远一点,也忙着过来接,不过还是高家晨离得近快,先一步接过东西。
“大姨。”苏怀青过来喊人,身边的陈烈不知道要不要开口,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何玲现在注意力都是病床上自己的妹妹。
她应下苏怀青,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朝着病床边走过去,手轻轻落在妹妹有些消瘦的面庞上。
眼里的心疼溢出来。
苏怀青眼眶通红,但是并没哭,陈烈拍拍他的后背以做安慰。
傍晚,苏怀青又跟着陈烈来送饭,他们新买了专门送饭的饭盒,给大姨和高家晨也做了饭,苏怀青的手艺被夸赞,把人高兴得尾巴都要翘起来。
陈烈看着病床里温馨的场景,心里也很温暖。
何英和姐姐商量不让苏怀青刚工作就为了自己这么一直请假,后面从医院离开还是先跟何玲住一起。
何玲刚下岗,正一个人觉着无聊,自家房子也够住,答应的很快。
随后短短几天,考察期一过,医生就说恢复的还不错,再住个十天就能出院回家养着了。
于是何英就开始催着儿子和陈烈回雪乡去工作。
苏怀青觉得至少也得陪着妈妈出院,但是禁不住妈妈大姨和高家晨都说让他放心,他和陈烈去医院除了送饭几乎都被劝回去。
看着妈妈一天比一天面色红润,恢复的是真的好。
原本犹豫的他只好跟何英说,等照片出来他就走。
“真的?”何英躺在床上看书,苏怀青点头,颇有些无奈。
以前何英也爱看书,只是看的少,也没什么时间,这几本还是何玲从家里带来准备打发时间的。
高家晨的父亲在一所大学里当老师,何玲以前也是高中老师,只是这两年觉得有些带不动那帮孩子,就申请提前退休了。
一家子都是读书人。
陈烈都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了。
苏怀青晚上又都会乖乖地凑在他身边说自己就喜欢这样的。
温香的身子一贴过来,陈烈就被迷的不知东南西北,哪里还有什么自卑感,只想着啥时候能真的完成洞房花烛夜。
陈烈简直明白为啥那些男的都说得娶媳妇儿了,也知道啥叫枕边风了。
不过,就算是不在床上,苏怀青说啥他也都听。
所以只要苏怀青吹一股风就成,不管是在哪吹。
陈烈这几天差不多把温城的特色都吃了一遍,苏怀青坚持不让他出吃饭的钱,但是陈烈估摸着他自己手里也不剩下什么钱了,就在晚上回到家以后,拿出来一个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