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略微有些刺眼,三人走在去影楼的路上,何英跟陈烈聊了很多,所有内容都是有关苏怀青小时候的。
比如苏怀青是八个月不到早产的孩子,虽说对身体健康没什么影响,但是那时候接生的人都劝说林英,做好准备,这孩子活不久。
那时候还是他外婆跟自己也担心,生他时下了大雪,他奶奶不识字,走了老远的路买过去的奶粉他吃不了,小诊所里头他们没有办法,就用医生的炉子煮白米粥,熬到米粒都化掉,粥都变成米油了一点一点地用小勺子喂给他喝。
苏怀青以前也听妈妈讲过,但是每一次他都安静的听着。
孩子差点夭折对一个母亲而言是足够铭记一辈子的事情,她害怕,也总归都是和大姨这样亲近的人说说。
小时候的苏怀青就特别白净,眼睛又大,特别招人喜欢。
但也许是察觉到奶奶不喜欢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一抱他就笑,奶奶一碰就哭。
陈烈沉默地走在他们俩右边,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
没说太多她转移话题,该换为苏怀青小时候的趣事儿。
“那时候家里院子有颗樱桃树,在他学走路的时候,结的果实又红又大,压得树枝半弯,可喜人了。”
“他就趴在我怀里,指着樱桃树不停地喊:‘妈妈,桃桃,妈妈,桃桃。’从小就爱吃。”
何英目光柔和,像是已经看见自己抱着小苏怀青的画面。
“我就说想吃就去摘吧乖乖,然后把他放地上了,结果他平时晃晃悠悠最多就站在地上蹭两步的,那天真的慢吞吞走到樱桃树下伸手去摘樱桃。”
也许是那棵树真的被果子压弯了腰,竟然真让这个刚学会走的娃娃摘着了。
“那么小的小手,攥着两颗红樱桃上头绿色的梗,跌跌撞撞跑过来要送给我吃。”
何英脸上露出笑,轻轻揉着苏怀青手背上的细肉,“从小,我们乖仔就招人喜欢。”
陈烈自然也认同这个观点,没再多说几句,就已经到了影楼门口,可惜没再听到更多故事,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以前苏怀青的照片。
但是十几年前的普通人家也不会拍多少次照片。
好在从现在开始,他们有了记录的意识。
影楼的人热情地招待着他们,给何英穿上了厚一些的旗袍,披上雪狐毛一样的披肩,脸上扫了些粉,唇上也抹了胭脂,让她本来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有了血色。
苏怀青简单很多,只是换了一件中山装,只因为觉得比较正式。
他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何英穿着靛蓝色旗袍,陈烈直接选了和苏怀青身上差不多的中山装,不过颜色更深了点,店里头的人说是海青色,看着很暗,有点儿发黑的蓝。
正山装和他平时穿的衣裳完全不同,陈烈被束缚着,身旁的人说着好看,也就不自在地扯扯衣摆,看见苏怀青身上的同款又觉得满意。
这样一会儿拍结婚照,看着也就不奇怪。
最后三人从影楼出来时,是合照和单人照都拍了,陈烈还说让苏怀青和何英也单合照了,自己和苏怀青的合照拍之前,陈烈问人家有没有那种大红花,拍照的人还以为这哥俩有一个刚当完兵回来。
接过他俩一人别了一朵在胸口,虽然有点儿像结婚照,但毕竟是俩男的,没人往那方面想。
回医院的路上何英抓着陈烈和苏怀青的手,放在一起,她动刀子的日子也就这几天,在夕阳下,一大一小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何英眉眼如水,“好久没吃鱼丸,整天吃医院那些,嘴巴里都没有什么味道,我们去下馆子吧?”
她明显有点疲惫,但兴致很高,苏怀青和陈烈走在她两边,三人又坐在一块儿吃了饭。
钱都是她付的,说是没给陈烈包个红包,就用饭抵了。
一提到红包,陈烈在心底算着时间,替苏怀青开口询问她来不来林场过年,北方的年更热闹呢。
何英低头喝了两口水,眼神里有些回避,但是想想苏怀青现在待的地方她还没去过,“今年要是到时候没恢复好,可能过年我还得住医院呢,你们也别忙活,等开春天暖和了,我就去看你们。”
苏怀青眼里含着泪,“妈妈,那过年我回来陪你。”
陈烈立马跟着道:“我也来。”
看着他们般配的脸,何英突然觉得自己这是有了两个儿子,挺好的。
她摆摆手,“大过年跑来医院陪我干啥,我今年跟你大姨过去,你们就在雪乡待着,好好生活,等我去了乖仔要是瘦了我就找你事儿。”
这话自然是说给陈烈听的,陈烈连连点头,“好,您放心,我虽然做饭没他做的好,其他活绝对不让他上手。”
这一顿饭吃完,陈烈也能感觉出来,何英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这个男儿媳妇儿。
晚上回到家,陈烈站在门口都情不自禁哼着调子,轻松又愉悦。
苏怀青关上房门,就被人抱进怀里,贴过来亲他柔软的唇瓣,从轻啄到摩挲含咬,逐渐深入。
鞋子都没脱掉的人直接被掐着腋下抱着亲吻,坐在门口的木柜上,低着头和人不停地亲吻。
陈烈的呼吸逐渐粗重,舔舐着他软嫩的口腔内壁,咂摸着清甜的津液,和苏怀青身上一样的淡香勾的他发昏,恨不得就这样把人嚼吧嚼吧咽下去。
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大兴致,明明这两天他们都有亲的,只是都是那种轻轻碰一下的那种。
刚被放开的苏怀青觉得嘴唇都是酥麻的,没忍住舔着唇,上头残留的晶莹湿润的液体被陈烈如狼似虎地盯着。
苏怀青只是抬了个眼,因为太过迷离暧昧,被陈烈自动归为勾引。
于是又是一个又深又重的吻落下,舌尖几乎快抵到苏怀青纤细的喉管去,嘴巴里被另一个人彻底入侵,苏怀青忍不住溢出的几声呜咽嘤咛声,比春日的黄鹂鸟叫的都动听。
陈烈本来是跟坐在柜子上的苏怀青差不多高,亲得太猛,苏怀青一直后仰,陈烈就追上来,以至于不得不用手扣在苏怀青的后颈,不让人逃开。
膝盖蹭着陈烈的小腹,苏怀青坐不直,被亲得没了力气,靠在陈烈胸口喘息。
红艳的莹润的嘴巴,张开一点儿,吐息着潮湿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