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伤势，最后望进她依旧清亮的眼睛。

“药蛇消失了，事务所把所有的业务员都派了出去，连同妖铃铃急送的人也都在找。没有消息。”

沈涧单手拧开保温桶大口喝粥。

“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人送走的阵法想想也不会简单。”

陆吾嗯了一声，算是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沈涧吃饭的空隙问，“我年纪小，见识也少，陆先生对那阵法有什么高见吗。”

陆吾沉默。

他也没有很老吧......

陆吾坐在医院的凳子上，姿态优雅，沈涧有一瞬间恍惚，还以为他屁股底下的是真皮沙发呢。

“至少不是现在该有的东西。”

陆吾心中有些忧虑。

他在那阵法之中，隐隐察觉到了一丝旧天道的力量。

幕后之人居然能动用这么古老的力量。

沈涧那粥很快见了底。

她擦了擦嘴，感觉跟没吃似的。

陆吾收敛思绪。

“我在逢春生物科技公司的二楼遇见了一只絜钩。他带我从二楼的另一部电梯直接下到地下二层。”

“药蛇将被抓走的妖怪元神抽取出来，存放在公司里。抽取妖怪们的本源妖力，精血，生命力，加上药蛇本身的毒液，根据不同妖怪的特点制成所谓的药物进行出售。再回收她要的东西。”

“啧，那天我去的时候，竟然没有感知到妖怪的气息。”

沈涧指了指她床头的苹果，陆吾沉默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手一挥，去掉了苹果上的脏东西和浊气，递给沈涧。

“地下室有结界，所以你感知不到。”

这就是神兽吗，果然干什么都方便，都不用洗苹果了。

沈涧也不需要削皮，直接就啃。

“怪不得。不过，回收？什么意思。”

陆吾点点头。

“人类的贪心，妖怪的戾气，重新放进妖怪的身体里饲养着，最后进行活淬。”

“你那位人类朋友，让他们发现在人类体内饲养，副作用更小。”

沈涧了然。

“周默走之前和我说，这件案子现在被定性为非法人体实验。案子已经惊动市局了。陆先生，善后方面应该没问题吧。”

陆吾颔首，“事务所的人已经通知了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的警方高层，模糊了非人类的部分。你也不会暴露。”

“但是怎么和你自己的领导交代，那就不是我们负责的了。”

沈涧想起所长的唠叨就头疼。

她是得好好想想怎么解释。

顾明轩的失踪案牵扯出了一起非法人体实验的案子，又顺道破了小角失踪案。

陆吾看着沈涧在那沉思，他没有打扰，只是看着这个姑娘一会偷笑一会严肃。

好怪。

“沈警官，能问你个问题吗。”

沈涧抬起头看向他，“嗯？”

陆吾终于将之前的问题问出了口。

“石烈，你为什么要帮他。他破坏了正常的秩序和规则，是该受到更严重的处罚的。”

沈涧把苹果核准确的丢进垃圾桶。

陆吾又递了一个给她。

咔嚓——

“因为我觉得，他犯的错，不至于受到那么严重的惩罚。”

陆吾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沈警官身为两界的执法者，应该比我还清楚秩序清明安定有多重要。规则就是规则，理智不该被情感左右。”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