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郊三两步走过来,眉头紧皱,“什么意思?我不是让你去问一下那些跟他们有过接触的学生的证词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我没让你去抓谁,怎么有个学生就跑了?”
队员也很委屈,为自己辩解道:“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我到达那里,找了间空教室,就跟队友们一起问话,结果帮我联系学生的老师说有位学生联系不上,我就让队员陪他一起去看看,结果发现这个学生不见了,他宿舍里还有另一个学生被重伤,现在还在抢救。”
听完这个前情提要,燕郊眯起眼睛,跑得这么快,说跟这件事没关系也没人信啊。
“这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何天凌,那个重伤的学生叫宁泽恩,您还记得他吗?他在咱们这里实习过。”队员回答,他在来之前还深刻吸取了教训,将与这两个人相关的那些人一并请了过来。
正好他们可以看朋友接受治疗的同时接受询问,一举两得。
“宁泽恩……”燕郊回想了一下,他这里的实习生位置一向紧俏,所以往来的学生也比较多,实习都是按三个月开的。
因为还没有过去太久,他当然记得宁泽恩这个人,长袖善舞,虽然实力不突出,但是手腕和情商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只是,他的实力不突出是对标同年级的人,而如果燕郊没记错的话,此案目前涉及的都是一年级的学生,被一年级的学生重伤翻车,多稀罕,背后的事情肯定很大。
曲之寒听到现在,手掌按了按自己徒儿的肩膀,告诉他:“做好准备,一会儿你估计也得去回话。”
“什么意思?”虞怀夜愣了一下,看老师眼中的神色并不愉快,想起他这趟主要是去做什么的,一下子福至心灵:“难不成,这人跟我们被追杀有关?”
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感到很是荒谬,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跟这个人似乎没什么仇怨,他跟卫长歌倒是有一些纠葛,但竟然到了要杀人的地步了吗?
更何况,何天凌之前还想凑到他身边,想要入队,一想到这个人私底下想让自己死,明面上却又来套近乎,就让虞怀夜很无言以对,感觉此人的行为十分奇怪。
“确实有关系,他就是那个雇人的。”曲之寒解除了法术,向燕郊走过去。
“师兄这时候是来做什么?”燕郊正在思考其中的关联,见喧闹的地方安静了下来,抬头一看,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曲之寒,他心里有些疑惑,考虑到特调处和特遣队的和谐关系,问候道。
“我来给你送情报。”曲之寒提了提手中的尸体,添了一句:“估计在场只有你自己能听。”
燕郊愣了一瞬,还没见过这种没开始查钱包就直接送上门的好事,连忙起身来到他身边,请他进自己的办公室:“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郑重其事的告知我?”
“何止要告知你,这本该是直接报告给司长的事,只是因为我刚才来到的时候,听说你这里发生的时期跟我查到的有关,所以告知于你,让你别跑偏了。”
曲之寒挑挑拣拣,将李愫告知自己的跟何天凌有关的事说了出来。
这个人李愫还是很有印象的,因为那正好是她逐渐掌握鹏主的身体后凑上来的人,她一开始只是好奇这个人为何如此精准的找上了鹏主对外的身份,是不是从哪里得知了什么。
然而越聊她越觉得别扭,因为何天凌认知中的有些东西似乎并不该是他知道的,即使他托词自己家里有人修炼,也有人传下传承,但是这并不是他能够知道修灵司的两项秘密行动的理由。
那个时候李愫猜测何天凌是不是拥有预言方面的能力,还想着要不要将他推荐给修灵司,让他不要走歪了路。
结果随着接触的越来越深入,何天凌暴露出的东西越来越多,李愫惊讶的发现,在何天凌的认知里,修灵司坚持的事情是错误的,而且他十分认同通天盟,骨子里就认为修士就该高人一等,而不是将修士的东西让出去,让凡人能够享有好东西。
这种思想她是掰不回来了,李愫熄灭了推荐他的心思,开始努力套他的话。
何天凌在她的印象中,就是一个比较偏执、执着于胜负的人,在他的心里,绝对不能有人比他更强,而且他自有一套评判强者的逻辑,这应该是他的能力给他灌输的,只是他并不知道更多,比如他想要搭上鹏主,却仿佛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态度比较轻慢,因为自己迟早会超越鹏主,他念叨的那些名字李愫也曾经去查过,有些人籍籍无名,有些人才刚刚崭露头角。
李愫虽然没有问出来他的功法,但是知道应该是情绪方面的,因为何天凌曾经语焉不详地说过几句话,比如他把自己哥哥的拥簇抢了过来,抢夺了他们对于自己哥哥的感情,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哥哥更加有占有欲。
近期何天凌再也没有了稳坐钓鱼台的胜券在握,反而慌张了些许,因为出现了打破了他认知的天才人物,也是因为这个,李愫欣慰的发现,他认定的东西是可以改变的,也就是说,她之前偷偷做手脚,给其他人的任务使绊子,换上来能力不够的人也有成效,这也让她想要积极跟师兄取得联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