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评价道：“这鱼最大的本事是可幻化幻境，偏生你刚遭受魇狐的一缕精神攻击也没什么事，可见神识强大，所以不怎么受他的幻境左右。”

“是吗，难怪我觉得脑子也有点疼，原来不是错觉，真是精神攻击，别给我智商攻击下降了。”虞怀夜累得要命，都开始说胡话了。

不知秘境中时间多久，但他已经有些饿了，只是扫遍四周，也只有一个十分惊悚的鱼尸体漂浮在水上。

他觉得，自己似乎还不是很饿，至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要吃这种似乎生化危机出来的鱼。

“我看你现在就有点智商下降，把它挪到沧澜里，你不想吃有的是人想吃！”江敛翻了个白眼，“你们的课程进度太慢了，怎么现在还没讲到灵兽灵物啊，这样你们进来怎么找到合适修炼的资源？这东西对小儿提升资质的效果最好了，可以提升些许小孩的灵根纯净程度，要不是这秘境几千年都无人进来了，这鱼也年纪尚小，没什么修炼痕迹，能让你捡这个便宜吗？”

“等等，”虞怀夜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惊悚的问：“这是异兽还是灵兽，别告诉我这是灵兽？”是的话他现在就可能道心破碎了。

“这是难得能被人所用的异兽，该说不说，你运气确实很不错，随便传送进来，就是一个资源还可以，又不那么危险的秘境。”

“哪里不错，我也不是小孩啊，而且我目前这修为，说是伏天境下阶都有点难，遇上谁都修为比我高，都得避开走。”虞怀夜有点郁闷，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刚入道一天就进入灵气漩涡，此刻决定坚决贯彻一个苟字。

“我还能让你栽在这里？你天赋好，入道快，显见资质非常不错，缺的就是时间，你可知修士入道，第一境为何叫伏天境？顺应天时，将灵气沿经脉收归己身，这一境打磨的就是经脉，而你偏偏碰上这百眼鱼了。”

江敛啧了一声，比起根骨、资质这些肉眼可见的，运道有些虚无缥缈，只有少数大气运的人可得到观气法术，寻常人是看不见的。

但就他绑定虞怀夜这些日子来看，这位宿主显然是个有运道的，若生在他那时，也一定是一方天之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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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白色钟乳，您的意思是让我喝下去吗？”虞怀夜经他指点，涉水进入，山洞里的半边潭水中间，有长长的钟乳石垂下，落在下面的石洞里，那洞仿佛是自然形成的，形状自然，里面已经装了大半碗。

“趁此地主人刚死，你现在就喝。百眼鱼最喜与钟乳相伴而生，它们一个对未入道小孩的灵根有用，一个打磨提升入道的人的灵根，都是很受欢迎的，曾经凡人入道的修士最喜寻找千年钟乳来让自己的灵根提升，现在你眼前就摆着一份至少五千年的钟乳，还不赶紧服下一勺？”

虞怀夜拿着江敛友情赞助的玉勺，舀了正正好一勺，一闭眼当药喝了下去。

那温凉的东西一经入口，便立刻化成了滚烫的一团，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带来了比之前受伤更加灼热的疼痛，却又有种奇异的温暖之感。

他脸庞通红，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从经脉到骨头，从丹田到识海，全都燃成了一团火焰。

少年就这样半躺在水池里，差一点滚进潭水中，虚空中传来一声叹息，江敛幻化出淡淡的魂体，将他扶到岸上，然后他扫了一眼潭水深处，那里面有很多枯骨，想来是当时封印之前，苍山秘境里来往的冒险修士的尸体，后来历经辗转，这洞窟连同这潭水和宝物都被这只小百眼鱼占据。

江敛想到沧澜坠里放置的东西，虽然在虞怀夜眼里那已经很多了，甚至还没来得及一一清点，可经历过江家全盛时期的江敛却无法接受这个小孩只能有这些东西继承。

他没有回去虞怀夜的识海里温养自己，而是向水下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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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吗？集中心神，运转心法。”

虞怀夜刚醒来，还不知今夕何夕，就被劈头盖脸吩咐了一句话，这声音十分熟悉，他条件反射便听从了。

随着灵气的吸收，虞怀夜惊讶的发现之前受过的一些小伤已经毫无踪迹，经脉宽阔，丹田中能储存的灵气已经从小小的水池变成了巨大的湖泊。

他拨了一下琴弦，发出的威力直接震碎了一旁的山石，而消耗的灵气却不值一提。

虞怀夜发现，比起之前发出几十枚风刃后要休息一会儿，现在他哪怕发几百枚也未必能把这些灵气消耗尽殆。

“这钟乳对你的效果不错，”江敛在他脑海中说话，带着一点虚弱，“你现在的根骨，才能够跟几千年前从小浸泡家里药浴来提纯灵根的天才修士相媲美，才不会拖累你以后的道途。”

“谢谢你，老师。”虞怀夜心存感激，不管江敛到底是因为什么对他另眼相看，都实实在在的帮助了他。

若不是这位老师，他现在还处在对于修真世界一无所知的情况中，更别提契约的宝贝，得到的机缘。

“别说这些话，我受不了这个，再说，异兽可是你杀掉的，那这些就合该是你的。”江敛打断了他，这孩子还是有一部分跟他的祖先很像的，比如拿谷子受了好处就执着要道谢的劲头。

虽然他确实爱屋及乌，才会对虞怀夜提供帮助，但是其实一开始那场契约就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