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每次出场,都是在消耗他为数不多的魂魄之力。
但这孩子,比他的多数祖先还要有勇气,却生在了这样的时代,对一切知识都懵懂无知。
所以他开了口,不老不死的器灵,也会有厌倦的时候。他最终选择做这孩子的老师,能陪他度过这一两年,让他顺利的走下去,也算不枉费兄长的托付了。
兄长,若你底下有魂灵,也会期待着这孩子的成长吧。所以,弟弟只是走得慢一点,总会追上的,你等等我。
。
一阵风吹来,虞怀夜终于感觉到身上湿漉漉的,他往身上看去,惊愕地发现训练服上出现了很多黑色物质。
“这是什么?”
“这是你身体内的污浊之气。”江敛随口解答,“修道前三道境界就是为了成就道基,如今你炼的是第一道经脉,这自然就是排出来的杂质。”
这就是身边有老师的好处了,他随口一解答,虞怀夜便发现了许多需要拿纸笔记下来的知识点。
“那我入道时为什么没有?”他追问道。
“这你还要问我?按理说都是入道时便可排出杂质,但你身为凡人,长了这么久,又没有灵药灵物相助,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全部排除?当然只能随着修炼慢慢的排,不过现在你用了钟乳之后根基稳固,便不用再担心这些了。”
江敛嗤笑,却并非笑他,而是笑当年仙人尽全力封印了异兽,自己也随之陷入沉睡。就是为了赌后世能有转机。
然后他醒来后,却只看到了这个凡人弱小,异兽作乱的世界。
当年兄长他们的牺牲,会是无用功吗?
无论如何,这都是异兽的错误,那些领头的呲牙狐狸、秃毛鸟,有朝一日能遇见,他一定要扒下它们的皮,将它们吊起来放干血。
“这东西这么好用?”虞怀夜翻身坐起来,没有察觉到江敛的复杂心思,再也想不到自己如今如何狼狈了,只想起来家人好朋友都用得到这灵药,十分兴奋的说,“那我一定要把他们都收集起来。”
“这还用你说?”江敛给他示意了一下他面前一大摊东西,严重怀疑虞怀夜现在是兴奋还没有褪去,没有观察四周环境。
这可不行。
虞怀夜打了个哆嗦,终于从这一点奇遇中找回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敏锐。
“这是老师你给我收拾的吗?”虞怀夜摸索了一下面前的两个大玉瓶,里面果然装着白色的钟乳。
而另外一堆他就不认识了,等等,不能说完全不认识,虞怀夜也见过这东西,似乎是一种低等级储物袋——
“那石潭里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修士性命,我把一些有价值的储物袋捡了回来,虽说是低等级的,但你现在也用得上。”江敛轻描淡写地说。
何止是用的上,这不就是符合他如今境界的另一种说法吗?
但虞怀夜还来不及敬佩这种正话反说的行径,瞬间抓到了重点,“老师你能化成人形出来,是你把我搬到这里的吧?但你又没有一直在外面,难不成这种行为对你有所损伤?”
让你敏锐,不是让你在我身上敏锐!
“不过是消耗些力气。”江敛用不值一提的语气说,感觉这两天都把老师这个称呼听顺耳了。
“你现在形容狼狈,实在丢脸,还不赶紧洗漱一番?”
“老师你是在转移话题吗?”虞怀夜能高情商,自然也能一针见血,“老师现在是魂体,消耗的力气是什么,应该比较重要吧?”
他不再追根究底,只说,“若有能帮得上老师忙的,请一定要跟我说。”
“你这孩子,心思敏锐是好事,但多思反倒给心魔劫上平添障碍。”江敛微微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