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怀夜想起江敛曾觉得这里的人发现不了异兽是正常的,连他自己也是因为缔结契约才有所感应的,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放心。
“轰——”
他匆忙来到操场上,只见两股力量相互碰撞,动静剧烈,直接掀翻了屋顶。
在半空中的两个人仍然是互相缠斗,林婧手握张牙舞爪的绿藤,脸色冷酷,而另一个人带着一个粗糙的狐狸面具,面具宛若脸皮一般,牢牢黏在了脸上,嘴角诡异的勾起,露出兽形的尖牙,声音嘶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林婧冷笑一声,并不答话,藤蔓疾风暴雨一般抽出,然而在接触到皮肤之前,就先一步变黑了。
“狐主庇佑我等——”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一柄剑穿透他胸口,流出乌黑的血液。
应锋面如寒霜,接连出剑,凭借虞怀夜的眼力,根本看不出在这几秒里他到底出了多少剑,只能从笑脸面具身上流出的血液来看,伤得不轻。
那面具被一剑挑开,落在了地上,而男人面上到处都在流血,慌乱大叫:“你竟敢不尊狐主!”
“什么狐主,不过是藏头露尾的鼠辈。”
虞怀夜看了一眼那面具,它似是活物一般,扭动起来,正在吸收地上的黑色血液,而后直起面具,向着操场这边蜿蜒而来,发出带有迷惑的声音,这东西想要这些同学……这些人的血!
虞怀夜仅仅看了一眼便开始目眩,他咬了咬舌尖,刺激自己清醒过来,当即单手持琴,挡在还在操场上的学生面前:“去大门那里,离远点,不要看!”
他运指如飞,一篇万仞歌已从指尖倾泻,锋利的风刃牢牢扎入面具之中,面具虽没有嘴巴,但却发出凄厉的叫声。
面具毫不犹豫的调转方向,从嘴巴里发出尖啸,虞怀夜条件反射拨弦,十分敏锐地直接拦住了飞过来的攻击,却也仅仅是拦住了,攻击余波将他击退七八步,虞怀夜艰稳住身形,秦岁寒快走两步扶住他,声音难得慌乱:“你怎么样了怀夜?”
已经有其余的教官围上来参与战局,对他们厉声说:“跟着老师退到安全的地方!”
秦岁寒紧咬牙关,跟徐昱升一边一个扶起虞怀夜,深恨自己此时此刻无能为力。
虞怀夜只是初初入道,会直接站出来拦住那鬼东西,是因为担心他们这些同学,可他自己却只能干看着,根本插不上手。
没有能力的人,只会被家族吞噬尽殆。
所以秦岁寒遭遇了流放,而此时此刻,他再度体会到了当初父母死亡后的那种无助和恨意。
分明是这样危机的时刻,周边都是嘈杂的声音,秦岁寒却什么也听不清,他只感觉无形的东西进入了身体里,带来了撕裂的痛苦和握在手中的力量。
虞怀夜在他旁边,侧过头来,这一刻,周边空气沸腾翻涌,他有所感悟,秦岁寒已经无声无息的跨越了那道本来坚固的屏障。
“坏我好事!”男人再度恨恨地说了一句,充血的眼睛盯着秦岁寒这边,带着恐惧和憎恶,他想要掏出些什么东西,对战的动作慢了半拍,焦黑的藤蔓已经缠绕上了他的脖颈,剑光也再度落在心口之上。
应锋第一次时就捅穿了他的心脏,却没能把他杀死,所以这次他决定多捅几次,男人极限扭过身子,用断了一条手臂作为代价,而后另一只手掐了手诀,撕开了裂缝。
应锋提剑便追,谁知就在这一瞬间,灵气与灵气碰撞,撞开了本应沉睡的秘境大门。
林婧睁大眼睛:“师兄!灵气漩涡!”
男人一头栽倒进去,应锋抽剑回身,却已经来不及。
林婧见应锋已经进入,当即用绿藤卷住最后几个没挪动的学生,谁知再一眨眼,两根绿藤齐断,而虞怀夜和秦岁寒已经跟随着应锋消失了。
。
“哗啦——哗啦——咳咳!呸呸呸!”安静的水里冒出来个头,虞怀夜扑腾了几下,慢慢从水里浮出来,咳嗽了几声。
他听见了林婧喊的话,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进灵气漩涡是在这种时候,不仅没什么准备,而且还运气不好,落进了水里,幸好那一瞬间琴自动缩小藏进了他头发里,不然纵使知道灵器水火不侵,他也还是会心疼的。
虞怀夜虽然没学过游泳,但他沉下心思,发现自己进来的这个水潭水不深,至少人可以站直,便慢慢在水里稳住身形,观察了一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