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似乎是一处山间水潭，半截在外面，半截在山里面。

潭水非常清澈，是一种浓稠的翡翠绿，里面没看见什么脏东西，让虞怀夜心里好受了点。

“这是苍山秘境，小孩，你运气还挺好。”江敛在脑海中懒洋洋地说。

“老师？！”虞怀夜惊讶中还带着几分信赖，江敛虽然说话不多，但是阅历摆在那里，在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很是让人安心。

“苍山秘境是什么地方？”

“苍山秘境旁边是天御宗和长清门，是个给两家的伏天境弟子历练的地方，应该危险不大，你第一次进秘境就是这样的地方，不算运气好吗？”江敛醒来这段时间，也算是了解了一些当世对于修炼的了解，所以才说虞怀夜运道不错。

“那真是太好了。”虞怀夜松了口气，沿着水流想要走到岸上，发觉身体有些疼痛，似乎是刚才对敌的时候被伤了一下。

“那面具是异兽血液制作，虽然等级不高，但甚是妖异，你清醒过来的速度还挺快的，不敌被伤到也是正常。”江敛淡淡地说，算是安慰。

其实在虞怀夜不管不顾上前去对敌的时候，他已经在眉心蓄势待发了。虞怀夜早晚有实战历练，但那魇狐江敛曾经有过接触，最是喜欢未入道或者境界低的天才子弟，而且手段残忍邪恶，他可不想让这个弟子第一战就招惹强敌的注意。

幸好那信徒自知不敌，仓皇逃走，江敛便未出手。

但他虽不出声，对虞怀夜的练习和应对都是满意的，不愧有江家血脉，于乐一道的天赋堪称惊世骇俗，偏又勤恳修炼，倘若放在原来的时候，兄长想必也会满意这个家中小辈——

他走神了一会儿，方才出声指点虞怀夜，若不是虞怀夜对了他的性子，说一句话便会消耗些神魂的江敛也不会主动出声。

虞怀夜皱着眉，摸了摸右胳膊：“我感觉这里面有些疼痛，是正常的吗？”

“你挡了那面具一击，只不过受点经脉灼烧之痛，沧澜里的药都是特意留的治大病的，没有治这些小伤的，但你从这里出去，想必你们的组织应该会有。”

江敛声音严厉起来：“但现在，拿出你的武器，此地有危险。”

虞怀夜一惊，立刻从头发上拔出法器，下一秒，水中哗啦一声，水花四溅，看似清澈见底的潭水中突然冒出来一条奇形怪状的鱼，正张开大嘴，向他喷射水柱。

虞怀夜拨弄琴弦几下，一面风刃组成的屏障挡住水柱，鱼的身上插入数十刀，那怪鱼发出孩童一般的哭泣声，虞怀夜定睛看去，发现那鱼磷下竟是一只只张开的眼睛，他的风刃正好插入眼珠正中央，流出鲜血，十分可怖。

“这什么鬼东西？”

他动作僵硬了一瞬，怪鱼落入水中，再度弹飞起来，鱼嘴里发出的是孩童发怒的哇哇声，那上百张眼睛一张一合，鱼嘴里突然发出柔和的女音，“怀夜，你不认识妈妈了吗？”

而后是一道低沉的男声：“怀夜，为什么要攻击爸爸？”

略清朗一些的男音：“怀夜，我是你大堂哥啊！”

虞怀夜仿佛看见妈妈的身形化作了爸爸，而后用虞易的声音在呼唤他，他浑身发毛，被这种感官移位的错觉膈应的要生要死，纵然神情恍惚，下手仍然毫不留情，右手弹奏出一连串缠绵的音符，宛若连珠炮般将那些幻影都搅碎。

“我怎么杀掉它？”短短两次时间遭受精神攻击，虞怀夜感觉要是有游戏条，一定能体现自己的精神值狂掉，他一边往后退到岸上，一边问道。

江敛没回答，只说：“攻击它的咽喉。”

“一条鱼哪里有咽喉？！！”虞怀夜抓狂，不得不按捺san值狂掉的感觉，仔细去观察。

怪鱼重重跌入水里，清澈的水面晕开红色血丝，它仿佛被打怕了，发现自己的能力不奏效，不肯轻易到岸上去攻击这个鲜美的食物。

虞怀夜一会儿进入水里，一会儿回到岸上，靠放风筝终于磨死了这条鱼，鱼嘴巴里，似人的喉头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风刃。

“我没想到，进来是奥特曼大战哥斯拉的，怪都长这样吗？。”虞怀夜累的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抹了把头发上湿淋淋的水珠，把琴仍然宝贝的放进干燥的地方，问：“这怪物只有鱼嘴一个致命点吗？”

“这是百眼鱼，他还有另外一个致命点，你可以御风同时刺破它的眼珠，也能一击致命，但是我看你操控百道风刃恐怕没那么精准，才让你只攻击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