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坐上去首都的高铁前,丁致还打来电话问了一句。
“怎么去首都了?问题很严重吗?”丁致在电话另一头关切的问。
项听寒看了一眼在收拾行李的孟卿怀:“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检查,医院建议去首都再检查一下,我想着反正没什么事,去那玩一圈也行,就当旅游了。”
孟卿怀在他挂了电话后,把箱子递给他:“你把你的衣服装一下就行了。”
项听寒正要去收拾,孟卿怀却又把箱子拉了回去:“算了,你说你要穿什么,我来。”
项听寒不明所以,却也没问。
直到他看到孟卿怀蹲着把衣服放进行李箱,才好似知道了原因。
孕初期不能长时间蹲着,容易压迫子宫。
项听寒心头划过一丝暖意。
孟卿怀把东西收拾好,推着箱子到了门口。
“好了,明天中午的车,我定了闹钟,你不用着急。”孟卿怀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十点了,快去睡吧。”
项听寒点头,听话回屋。
孟卿怀看着项听寒回了房间,他走到书房,打开一个名为“注意”的文件夹。
随后,键盘的敲击声不断传来。
——
高铁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山丘。
项听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电线杆上,一根接一根,数着数着就乱了。
孟卿怀坐在他旁边,桌板上放着电脑,屏幕上是这次去首都的行程安排。订票、酒店、医院的预约时间,一项项列得清清楚楚。
项听寒瞥了一眼,看到备忘录里还有几家餐馆的名字,备注写着“口味清淡”。
“你还做了攻略?”项听寒的语气带着点调侃。
孟卿怀关掉文档,面不改色:“顺便搜的。”
项听寒没拆穿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列车驶入一段隧道,窗外的光骤然消失,玻璃映出车厢内的景象。
他看见自己的脸映在玻璃上,旁边是孟卿怀模糊的轮廓。隧道很长,车厢里的灯光在玻璃上投下一片暖黄,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恍惚间一时分不清谁是谁。
出了隧道,光线重新涌进来,项听寒眨了一下眼,窗外的风景已经换成了连绵的山。
他侧过头看着孟卿怀,对方正在回复消息,打字的速度很快,眉头微微蹙着,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工作上的事?”项听寒问。
“嗯,有个客户对拍摄方案不太满意,在沟通修改。”孟卿怀头也没抬。
“很难处理吗?到了首都再说也行。”
“已经处理好了。”孟卿怀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方案已确认,感谢理解”,对方回了个OK的手势。项听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列车广播响起,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
项听寒把桌板收回去,正准备站起身,却见孟卿怀从包里拿出一件外套。
“首都比较冷,穿上吧。”孟卿怀把衣服递给他。
项听寒看了看自己的穿搭,短袖休闲裤。
嗯,入秋了是有点冷。
他穿好了衬衫,孟卿怀拉着箱子,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站台上人来人往,拉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
项听寒跟着人流往外走,孟卿怀走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到了车站外,阳光不算很好,时不时还刮风,温度不算很高。
“我来打车吧。”项听寒拿出手机叫了车,两人在路边等了几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酒店订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走路大概十分钟。孟卿怀订的是两间大床房。
他拿了两张房卡,前台问:“需要早餐吗?”
项听寒看了一眼孟卿怀,见他没说话,率先回答:“需要。”
“好的。”前台操作了几下鼠标,笑着说,“七点半到十一点半是早餐时间,您可以在二楼用餐。”
项听寒笑着道了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项听寒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孟卿怀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房卡,指腹在卡片边缘来回摩挲。
电梯里很安静,不一会儿,门打开,两人拖着行李箱走过走廊。
项听寒看了眼房间号:“我先去收拾一下,马上去吃饭?”
孟卿怀点点头。
项听寒打开门,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在床上坐下,试了试床垫的软硬。
嗯,刚好。他暗自点点头,又把窗帘拉开一些,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亮色。
他刚把行李收拾好,孟卿怀就来敲门。
“晚上想吃什么?”孟卿怀问道。
项听寒想了想,脑子里过了几个菜名,最后说:“吃炒菜吧,简单点。”
孟卿怀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开始搜附近的饭店。
项听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傍晚的天色还亮着,街上的人多起来,有人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有小孩骑着滑板车在人行道上飞驰,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家长。
这座城市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现实世界里的首都他去过很多次,哪条胡同藏着好吃的炸酱面,哪个路口能拍到最好看的角楼,他一清二楚。
但这里的街道布局、建筑风格、甚至路灯的样式都和那个世界不太一样,熟悉又陌生,像一场细节失真的梦。
“走吧。”孟卿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定了一家私房菜,评价不错,很正宗,距离也不远。
饭店在酒店后门出去左转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很雅致。
两个人点了两个菜,两碗米饭。
项听寒胃口不算很好,米饭没吃完,孟卿怀给他倒了一杯柠檬茶:“吃饱了?”
项听寒点点头:“差不多。”
菜的味道很好,但他没什么胃口。
可能是今天坐车的时间有点长吧。
他喝了一口柠檬茶,酸涩的味道让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出了饭店,天已经黑了。
街灯亮起来,把路面照得发白。两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回走,谁都没说话。路过一家水果店的时候,孟卿怀停下来买了个柚子,店主帮他们剥好装进袋子里,柚子皮的味道在夜风里散开,清苦中带着一丝甘甜。
回到酒店,项听寒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床边擦头发。孟卿怀过了一会儿来敲门,他把柚子剥好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