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汤被热过,表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几块炖得软烂的排骨沉在碗底。还有一小碟青菜,应该是用热水烫过的,翠绿的颜色看着很有食欲。
“来吃饭吧。”孟卿怀把碗放到他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
项听寒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
肉质软烂,咸淡适中,还带着一股药材的香气。
两人安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电视还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阵传过来,成了背景音。
吃完饭,项听寒要收拾碗筷,孟卿怀接过去:“我来,你休息。”
项听寒也没争,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力气。他重新窝回沙发里,看着孟卿怀把碗筷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碗。
从沙发这个角度,能看见厨房的一角。孟卿怀站在水池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他洗碗的动作很熟练,水流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
孟卿怀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杯子和一板药。他把东西放到项听寒面前:“你待会儿记得吃药。”
项听寒看了眼那板药,是他之前吃的那个,他“嗯”了一声。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项听寒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吃了药后,药效上来了,他觉得有点困,就回房间睡了一觉。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房间里只剩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开一小片温暖。
他坐起来,缓了缓神,推开门出去。
客厅里亮着灯,孟卿怀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轮廓比白天看起来柔和一些。听到动静,他抬头看过来。
“醒了?”
项听寒“嗯”了一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茶几上放着几个袋子,里面装着食材和日用品。
“你出去买东西了?”
孟卿怀点点头:“冰箱太空了,我去酒店把东西取了回来,顺便买了点东西,对了,你买的东西送到了,我给拿回来了。”
项听寒打开冰箱看了眼,确实被塞满了,蔬菜、水果、肉、蛋、牛奶摆放的很整齐,最上面那一层还有几瓶矿泉水。
冷藏室里多了几盒速冻水饺和馄饨,大概是为了应付来不及做饭的时候。
他关上冰箱门,转身看向孟卿怀:“晚饭吃什么?”
孟卿怀合上电脑:“你想吃什么?”
“你做?”
“不行吗?”
项听寒想了想,报了两个菜名。都是家常菜,不难做。
孟卿怀点点头,站起来往厨房走,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过来帮忙。”
项听寒挑了挑眉,但还是跟了过去。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显得有些挤。孟卿怀负责切菜炒菜,项听寒在旁边打下手——洗菜、递东西、拿碗筷。
两人配合得意外地默契,谁都没说话,但需要什么的时候,另一个总能及时递过来。
油烟升起来,锅里的菜发出滋滋的响声,项听寒站在旁边,看着孟卿怀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在同一个训练营里,训练结束后,他们经常一起去食堂吃饭,孟卿怀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说他不爱吃。后来他才知道,孟卿怀不是不爱吃,是想让他多吃点。
那时候的孟卿怀会笑,会开玩笑,会在他累的时候递过来一瓶水,会在他难过的时候默默陪着他。不像后来,总是绷着一张脸,说话的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要是把他放在南极,南极冰川可能都会消融的慢一些。
项听寒收回思绪,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晚饭做好,两菜一汤,摆在餐桌上。项听寒尝了一口,味道竟然不错。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他说。
孟卿怀夹了一筷子菜:“是什么原因让你有这样的错觉。”
“电视剧不都这么演?豪门少爷标配十几个管家和保姆,十指不沾阳春水,因为太过挑剔还会得胃病。”项听寒调侃。
孟卿怀夹菜的手一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去了得让闫姐再把你的剧本好好筛一遍,少看点这种不带脑子的剧。”
项听寒笑而不语。
吃完饭,孟卿怀洗碗,项听寒窝回沙发里。电视开着,放的是什么电视剧,他没仔细看,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手机响了一声,是丁致发来的消息:身体好点没?
项听寒回:好多了,谢谢阿姨的汤。
丁致秒回:那就好,我妈刚刚还问你呢,让你有时间来家里吃饭,老吴说明天带女朋友给我们认识一下,你来吗?
项听寒想了想,回:明天看情况吧,我到时候和老吴说
丁致: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
项听寒放下手机,看向厨房。孟卿怀已经洗完了碗,正在擦手,目光落在他身上。
“怎么了?”
“没事,想事情。”项听寒喝了口水。
孟卿怀没说话,而是继续拿着笔记本办公。
项听寒趁着起身的空隙瞥了一眼,发现他是在回复邮件。
还挺忙。
项听寒撇撇嘴,去拿自己的笔记本。
两个人一个坐在餐厅里,一个坐在客厅里,都抱着笔记本在忙。
光看这幅画面的话,颇有一副岁月静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