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致的目光在孟卿怀脖子上那些痕迹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项听寒,眼神里写满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项听寒放下捂着脸的手,面无表情地说:“刚认识的朋友而已,你不要多想。”
“我多想?你这怎么能不让我多想?”
丁致把手里的袋子放到玄关柜上,走近几步,打量孟卿怀的眼神里带着审视,而后靠近项听寒,小声的说:“昨天晚上你俩一起回来的?”
昨晚“项听寒”离开酒吧前给丁致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有事先走了,但没说是什么事。
“你和他认识吗?就领回家?万一他……”
“没那回事……”
项听寒有些心累,他总不能说他们之前就认识吧?还是说他不是原来的项听寒?
别搞,会被当神经病抓起来的。
孟卿怀看了眼项听寒,见他没有要介绍的意思,便自己开口:“你好,我是孟卿怀。”
“丁致。”丁致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向项听寒,“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我来看看你,我妈熬了点排骨汤让我给你带过来。”
项听寒这才注意到那个袋子里装着几盒水果和打包盒。
他接过来,拍了拍丁致:“替我谢谢阿姨。”
“那肯定啊。”
丁致视线又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项听寒脸上:“你这脸色还是不太好,吃药了吗?”
“吃了。”
“那就好。”丁致说着,很自然地往客厅走,在沙发上坐下,“那我坐会儿再走,反正今天下午没事。”
项听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看了眼还站在走廊里的孟卿怀,后者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放到架子上,姿态从容得仿佛这是自己家。
丁致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孟卿怀身上:“孟先生是做什么的?”
“我是个摄影师。”孟卿怀言简意赅。
“哦——”丁致拖长了音,“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项听寒走过去,把他带过来的水果拆开,在他旁边坐下:“丁致,你查户口呢?”
丁致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回国才多久,就带人回家,万一遇到不靠谱的怎么办?”
项听寒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孟卿怀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放下毛巾走过来,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他看向丁致,语气平静:“我和听寒之前见过几次,昨天我刚回l市,有点事情要处理,就麻烦他收留了我一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现状,又没透露太多细节。
丁致点点头,也不知信了没有,但至少没有再追问下去。
项听寒松了口气,靠在沙发靠背上。身体还是有些疲乏,烧虽然退了,但骨头里那股酸软感还没完全散去。
丁致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临走时拍了拍项听寒的肩膀:“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送走丁致,项听寒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片刻。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孟卿怀开了电视,正在换台。
他走回客厅,在孟卿怀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项听寒先开口:“你那个吹风机还要不要了?”
孟卿怀这才想起自己头发还湿着,他站起身,项听寒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在里面柜子里。”
孟卿怀进去找吹风机,项听寒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屏幕上闪过的画面发呆。
屏幕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和音乐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但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想起系统说的那些话。
“完成关键剧情就能回去。”
那关键剧情是什么?要怎么触发?他们在这个世界要待多久?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却没有答案。
孟卿怀吹完头发出来,见他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项听寒回过神,瞥了他一眼:“在想怎么回去。”
“急也没用。”孟卿怀靠在沙发背上,“既然系统说会提示我们,那就等着。”
项听寒知道他说得对,但心里那股烦躁感压不下去。
他在现实世界里还有工作,有通告,有那么多等着他做的事,但他现在却只能待在这里,什么事都做不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饿不饿?”孟卿怀问。
项听寒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胃,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那几口粥。身体的不适感褪去后,饥饿感倒是冒了出来。
“有点。”
孟卿怀点点头,走向玄关:“我去买点吃的。”
“不用,我刚点过了。”项听寒叫住他,指了指茶几上丁致带来的袋子,“还有排骨汤,热一下就行,别浪费。”
孟卿怀看了眼那个袋子,没说什么,拎起来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阵阵水声,还有锅铲碰撞的声音。
这些寻常的声音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竟意外地让人安心。
他闭上眼,意识有些飘忽。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香味飘过来,他睁开眼,看见孟卿怀端着两个碗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