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无穷无尽的勇气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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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
向文煦带着小葵回来了。
姜东昊正摸烟,顺手递了支给他:“怎么着,一脸凝重的?”
向文煦抱着小葵,后者已经哭累了趴在哥哥的肩膀上睡着了。
“你们不是坐大巴车回来的?”姜老板诧异:“什么事急得你要坐火车回来?”
向文煦垂下眼,遮掩住藏在眼底深处的厌烦。
曾经遇到了太多的善良,就忘记了也有所谓的好心与义气都是更深的套路。
一个不小心,一个讲义气,就掉进去,再难出来了。
但是小葵抱住他,说,她不怪哥哥,哥哥也还是小孩子。哥哥也没有办法,哥哥去哪里小葵就去哪里,小葵一直陪着哥哥。
好像……生活,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怎么了,一声不吭的?”姜老板伸手要拍他。
向文煦下意识躲开,另一只手闪避什么脏东西般挡在小葵后脑勺。
姜东昊:“……”
向文煦:“……”
喔。
条件反射。
“她……可能需要动个小手术,”向文煦顿了顿,“有点情绪不太好,挨不得人。”
姜老板脸色一僵,又立刻恢复寻常:“那怎么这时候回来,是钱没带够?”
“嗯。”
“哎呦,赶紧的,妹妹生病要紧……哎,检查单呢?”
向文煦拍拍挎包,里头一卷一卷的检查单,还有拍片子的大纸,看起来可严重了。
姜老板一拍大腿:“做了这么多检查啊,医生怎么说?”
“还要做其他检查,现在高度怀疑有先天性心脏病,”向文煦懊恼极了,“她当时那么小,还下雨,垃圾场那么脏,早知道就早点去检查了!”
姜老板心说,那简直太好了,他的低利贷又可以推销出去了。
他还没开口,向文煦就主动问:“其实,我这次是想问问您,那个花赛还缺人吗?”
姜老板摆摆手:“哎呦,现在是淡季,花赛不开的。”
之前冬天花赛就开,到了夏天就不开,果然是糊弄检查的。
看来还得熬过一整个夏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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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真的搞定了?”
一回家,赵大壮就哐当站起来,看向文煦这嘴角带笑的表情就知道稳了。
向文煦微笑着“嗯”了声,关上门一转身,小虎躯一震:“……”
花儿姐踩着黑皮靴噔噔噔站定在他面前,尽管比他矮一截,但气场简直比婆婆还可怕。
她手一伸,向文煦就乖乖把唯一的盾牌交出去了。
花儿姐抱着小葵轻声问:“玩得开心吗?”
赵大壮嘿嘿一笑弓着腰靠近,触及姐姐冷冽一眼,又摸着脑袋默默后退两步。
一转头。
向文煦挑眉:什么情况?花儿姐怎么知道了?
赵大壮挤眉弄眼:别问了赶紧准备挨骂吧!
向文煦慢吞吞走过去,靠近赵大壮的时候两个人手被在身后过招无数。
赵大壮咬牙切齿:“你好歹还有个盾牌。”
向文煦:“盾牌脱手了。”
赵大壮愣了下。
只听得小葵搂着花儿姐脖子,瓮声瓮气地说:“开心,但是哥哥是大骗子。”
“嗯?”
“骗我去医院。”
哦。
原来是……会砸脚。
赵大壮抽出包里的检查单:“哎!你这单子是真的啊!”
他定睛一瞧:“嗯?怎么真是心脏病?”
“没病!你别瞎说,”向文煦朝小葵扬了扬下巴,“我怕他们看,就找人买的,特地挑了个哪哪儿都有点毛病的,反而好买。”
赵大壮了然,是怕他们搞贩卖。
“你还觉得挺聪明。”花儿姐接过小葵递过来的检查单:“没事吧。”
小葵摇头:“医生说有点低血糖,其他没事。每次哭都喘可能是因为天生比较体弱,气血不足。”
花儿姐又问:“你的合同改了?”
向文煦咧开嘴角:“改了。年前就到期。”
花儿姐一瞪:“这么大的事也敢瞒着我。”
向文煦嘴角迅速一收,跟赵大壮两个人正襟危坐,低着头跟鹌鹑一样。
“行了,姜东昊那个人我接触过,是个比较自负的,”花儿姐叫小葵自己去吃点东西,说,“下学期小葵住校,之前我有个朋友帮你们办的入学,他会在学校里照顾着点小葵的。”
赵大壮伸长脖子:“姐,我新姐夫啊?”
花儿姐睨了他一眼:“什么新姐夫,就老同学,你认识,上回碰见那个。”
赵大壮嘿嘿一笑:“嗨,不就是那个以前给你塞情书被我打了一顿还不放弃的那个嘛,这是看我前姐夫死了又觉得自己行了呗……”
他语速太快,赵飞花根本来不及捂嘴,只能抱着胳膊憋气,半晌,才极其轻声地说:“你前姐夫很好,别瞎说。”
向文煦正眼睛亮晶晶地听着,冷不丁触及花儿姐扫过来的目光,立刻把虎牙封印在嘴巴里。
“你把这件事搞定了,就跟我去新店。”花儿姐起身,看着麻溜跑过来依偎在哥哥身边的小葵,叹道:“正好缺人手,你呀,说到你哥就又护上了。”
向文煦反手摸摸趴在肩膀上的小脑袋,笑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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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赛是没有了,你怎么不借点钱?”05问。
“嘘,”向文煦打断他,“我妹妹又不是傻子。”
“好吧,”05知道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一个妹控固化思维的,就问,“那你还是打三场再去?”
“不。”
向文煦说:“就两场。替姜老板应付下大客户,后面要休息一段时间照顾小葵了。”
05:“……?哦哦。”
他不解,心中有点愤愤不平起来,为什么同样要照顾病人,他们待遇就天差地别呢,明明他才是跟着姜老板闯到现在的“老人”。
这不公平。
人心中一旦生起不公平的想法,就会忍不住滋长恶意的情绪。
向文煦第一场中间休息的时候,小葵哒哒哒跑过来给他喂水。
“哥哥自己拿。”
他话音刚落,小葵就拿起盘子里另一杯递给x7。
向文煦捏紧杯子:“……”
就听见小葵可怜兮兮地跟人家说:“你可不可以轻一点。”
x7还是第一次在场子里看见初中年纪的小姑娘,难免心软:“哦,行吧。”
心道,这小子长得不错,他妹妹更是水灵,以后长开了直接靠脸吃饭就行,哪还需要她哥哥干这个。
他似笑非笑地想着,一抬头就撞上向文煦狼崽子一样冷意嗖嗖地目光,只觉好笑。
你个没毛蛋能干什么。
三两下就撂倒了。
小葵慢吞吞走回来,被哥哥捏住手腕一把拉过去,塞了杯水她手里:“你去休息室等我,不要在这里。”
小葵乖乖地点头:“好的哥哥。”
等到了休息室,小葵捧着杯子放嘴边:“叔叔好。”
05:“……”
我有这么老?
他看见这兄妹俩就心烦,没一会儿便离开了。
小葵抽了几张纸巾塞杯子里,把水吸干净,捏紧塑料杯趁门外没人就溜出去。
这地方本就算灰色地带,自然没部不可能装监控这种明显递把柄的东西。
小葵溜进浴室,把纸巾扔了,杯子冲洗干净,低头看哥哥给她买的手表,盘算着时间。
差不多十分钟。
她又用冷水洗了脸,捂着肚子小跑回休息室。
正碰上05回来:“呦,妹妹这是怎么了,闹肚子?”
小葵的眼泪说掉就掉:“哥哥呢?”
05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哦,你哥哥啊,他也在闹肚子呢,今天厨房那鳖孙子估计磕大了,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撒水里了,不少人都在闹肚子呢,就连你姜哥都气得骂他祖宗十八代。”
谁让之前他给别人热水,只给哥哥冰水,大冬天的,不就是想让哥哥输掉。
也许收了谁的好处也说不准。
小葵面色痛苦,闻言瞪大眼睛:“那怎么办?”
05虚伪地笑笑:“妹妹放心,下一场换成我跟你哥哥。”
浴室。
向文煦哪有半点肚子疼的样子,将刀片夹在绷带里,转身准备离开时看见台面上的塑料杯。
他打量一会儿,又在浴室里转了一圈。
果然,空荡荡的垃圾桶里孤零零几张团在一起的湿纸巾。
小笨蛋。
向文煦笑了笑,又多抽了点纸巾,捏成不同样子盖住,两根指头夹住塑料杯垂在身侧出去了,在另一个转角扔进垃圾桶。
随即捏了捏眉心,脸色不虞地稳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