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开心一点了。
文橘在心里舒出一口气。
时间差不多了。文橘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直面亓澄礼卧室间的密室了。
【OrangeJuice】是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吗
【快乐橙子】emmm……我觉得我这段时间都很幸福啦
【快乐橙子】不过,今天白天确实发生了很好的事情!老师猜得好准
【OrangeJuice】:)
竟然没有接她的话吗?有意思。
文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因为她的这招“引蛇出洞”也是跟他学习的,所以他不上钩吗?
不过,有时候的他,确实会比较天真。
文橘看了会儿消息,对方没有发来新消息,她便也不准备再开口,只是给亓澄礼发了一条消息:[以后我可以堂堂正正,自由来去:)]
[以前难道没有吗^^]亓澄礼回得很迅速。
文橘:[有种堂堂正正偷情的质感。]其实还有点刺激。
[所以,以后需要跟伯母说一声吗?]
[过夜的话,需要报备。]文橘说,[这个无法阻挡我娶你家玩。]
刚发出去不久,文橘发现输入法不对劲,立马撤回,并说:[不好意思打错字了:(]
[其实你不用撤回的,我喜欢这个小错误^^]
需要报备的日子很快便到来,文橘周五下班后直接坐了亓澄礼的车离开。
原先仅打算吃顿午饭就分开,但文橘觉得自己跟亓澄礼很难及时地结束行程。他们都是或多或少有点贪心的人,对二人相处的时光难以做到浅尝辄止、见好就收实在太正常不过,而且星期五下午连着休息日,给他们创造了天然的优势。
“下午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文橘说,“我回家。”
如是想着,亓澄礼开始挽留她。俊美无俦的男人,垂下眼眸像挽起珠链后一记带着破碎感的回落,再用自己的手搭上她的,扯动夏秋季节的衣袖边:“你别回家,跟我走,好不好。”
由于仰慕,心底难免有卑怯感的余韵。但亓澄礼已经反复确认过很多次,文橘对他怀有纵容情绪,有时候用“宠爱”形容都不为过。没有意外的话,她都是会答应的。
文橘看向被扯动的衣袖,先用餐巾纸擦拭唇角,再说:“好吧。……要留宿吗?”
亓澄礼没说话,只是又微微晃了晃。
那就是“要”的意思了。亓澄礼很喜欢跟她在私密环境里肢体接触,不做的话,相互密不可分地赖在一起都是好的。
那朵阴云,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真的放晴了,会软绵绵地对她摊开肚皮,像云朵小狗。
看起来性格很好、有点腼腆内向、但其实是特别有自己坚持的那种。喜欢舔人,眼眸湿漉漉的时候很惹人怜爱,这两点也对上了。
“喔,那我晚上要给妈妈打视频电话,你介意周围的东西入镜吗。”
亓澄礼微微一笑:“就算伯母的要求是我必须入镜,我也没关系。”
他对鞠爱英的观感其实算不上有多好,但也明白她是文橘一直很重视的、“其实还不错”的母亲,因此愿意隐去不快、以礼相待。
再加上被承认的感觉,还有被文橘维护的感觉……天知道那晚见家长,文橘当着鞠爱英的面直言“我喜欢澄礼”的时候,他有多爽。
就像全身的毛孔都被文橘用毛茸茸的笔尖挑动一遍,勾起丝丝络络的快意,再用裹着茧的手指安抚过去,变成温暖的酥麻感。
亓澄礼舒服得能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也可以。”
文橘真的点了点头,“反正看到你,妈妈不会不高兴的。”
应该说,大多数人看到亓澄礼这张脸,都会觉得惊艳,很难生出负面想法。
先给鞠爱英发了晚上不回家的消息,鞠爱英立马回消息说“晚上给我报备”。于是当天夜晚,文橘洗了个大澡,坐在卧室床边,在微信上给鞠爱英拨去了视频通话。
终究没有让亓澄礼在旁边,是因为文橘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旁边如果冒出一个他,指向性有点太强了。而且文橘想到打完视频电话、迟点还要办事,也会有点痿。
鞠爱英接了,镜头还没调稳便说:“你晚上吃了啥……哎哟!这是你的房间啊。跟皇宫一样。”
“可以这么说。”文橘也跟着她看了看周围,“不是皇宫。”
严格意义上,这是亓澄礼的卧室。但亓澄礼也亲口说,这里是他们两个人的卧室,因此这么说不奇怪。
鞠爱英的眼睛原先在旁边晃荡,一旦看到文橘的周围环境,瞬间黏上去了。放在漫画里,恐怕双眼都在冒爱心。
“你没开广角吧?很多无良房东喜欢开广角。没开广角就厉害喽。”
“啊,广角怎么开。”
鞠爱英一脸“我就知道”,看着眼前宽敞的大房间,感慨的同时喜笑颜开——这样的房间,看着已经很难不笑,更别提住进去了。
“果然是大户人家,真是富贵迷人眼啊。”一个房间,比文橘攒钱买下的loft一层还要大,看得鞠爱英很难不受诱惑。
文橘没告诉她,客观上看,这里其实算朴素单调的。但凡事都是比较出来的,文橘觉得自己没必要这样,仿佛与有荣焉似的炫耀什么,她倒不是很在乎物质,因而非常平淡地说,“嗯,确实挺大的。——你要看猫吗,澄礼家有猫,特别可爱。”
聊猫干什么,聊房子,聊这个一眼完全望不到边的大房子啊!
鞠爱英气不打一处:“真是的,猫有什么好看的!算了,你们忙你们的。”
她其实恨不得文橘现在就穿着睡衣,做个房间vlog,带她好好逛逛。但这里毕竟是亓澄礼的家,出于礼貌鞠爱英只好作罢,眼含遗憾。
但紧接着,一个新的问题让鞠爱英表情严肃起来。
“我就再问一句。”她小心翼翼,“你们晚上,是分床睡还是……?”
文橘眼神飘忽了一瞬:“喔。这个。”
她不正面回答,鞠爱英已经摸清楚了,在视频里面不忍直视般捂住上半张脸。可她难道能管一辈子吗?女儿的私生活,没必要管那么宽。
“……你们自己决定,自己协商好,我就不问那么细了。我还是那句话,注意卫生和健康。”
“好的。妈妈再见。”
打完电话,文橘开了卧室的门,被亓澄礼抱得紧紧的,有股说不出的窒息感。
文橘拍拍他的后背:“好了,现在还早,我们去客厅玩一会儿吧。”
……
第二天中午,亓澄礼照例已经不在了。文橘洗漱完,下楼吃了早餐,吃完没有去工作室,而是折返回来,贴着墙壁找到那个小机关。
试试看吧。她可以的。
应该说,文橘渐渐确定好了——里面大概率都是“悲伤橙子(已快乐版)”的绘画习作吧。
结果,打开暗门的那一刻,文橘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