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参观过我的卧室。”
文橘只觉得腿根稍微一用力,就会抖得很厉害:“可以帮我穿一下裤子吗。”
也无所谓挂空挡了,走过去路上能遮一下已经不错了。
于是,亓澄礼堪称恭顺地半跪下来,直到将系带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随后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文橘一下子悬空,骤然抓住他肩膀上的布料:“谢谢你。”他还挺贴心的。
就是水杯的尺寸,怎么也贴心不起来,让她很是担忧啊。
……
拨开窗帘,阳光已被尽数收进西山身后。后花园有亮灯,与温沉的月光一道,静谧地照着花和树。
夜里的花容易精神不济,但好歹没有尽数被夜晚吞蚀,艰难地保留一份皎洁。和整个潮水般汹涌的夜幕相比,窄细的花瓣实在是难以将其托起,能够容纳星点月色已是极限,或许得等到冬味更浓,夜色愈深,才渐渐能和暗沉的天色共舞。
究竟度过了几个小时,文橘数不清楚,只知道如今的身体状况不得不省下一整套内衣,只能穿最蓬松的睡裙。不然磨过胸前以及不可说之地,那种滋味难以形容,比通宵修仙还要酸爽。
白天数小时仔细研磨有多舒爽与亢奋,文橘现在就有多心如止水,可以立马从网络画师转职为哲学家。
或许是建筑学家。毕竟,文橘现在躺在客房的床上仰观天花板,还真有几分研究出什么的静心。
从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这中间需要多大的努力,理工科出身的文橘从前可能会觉得,不过是相差六分之一。
但这六分之一,放在亓澄礼随帐篷赠送的大号Stanley水杯尺度上,就不再是“只有”六分之一的程度了。
他们都很谦虚,发扬了一种让文橘很安心的传统美德。文橘连连摆手说“算了,很久没有这样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亓澄礼便应答“那就到这里”。
结果荷尔蒙甫一不起作用,文橘发现不仅是是松软的红豆被咬破一点皮,被亓澄礼致以法式喜爱的牡蛎也已经虚弱不堪。后者相比之下好很多,因为亓澄礼喜欢不配任何酱汁啜食,提升风味不说,也大大提升了牡蛎的承受能力。但为了尽快好起来,一齐上了药。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谢祉瑜没有得到回应的消息,下午三点一刻左右,邀请文橘出来一同逛街,顺带吃个晚饭。
文橘僵硬地保持躺姿,打着字:[刚才没看到,正好在忙别的事。我今天有约,下次一起玩。]
[一月初我就要回英国了呜呜呜,小橘子有新欢就忘记我了。]
[不是新欢。]是旧爱。
卧室门松动,文橘把手机放到一边,看亓澄礼将分进小碗里的晚饭端进来,反手将门关好。
味道很香,能闻出清淡鲜美的汤品,在小桌上放好能看见清蒸的鱼肚和蔬菜,多种清洗干净的水果以最容易入口的形态出现在一旁。
文橘歪过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你是在问我的健康状况吗?”亓澄礼拢了拢被角,随后在床边坐下,“我很好,小橘。是你需要好好休息。”
细致地清洗、上药、放松肌肉后,他没有立刻离开。
文橘这副倦怠的容颜着实流了很多的眼泪。她没有新的感情经历,因为一场意外,就连曾经的经验都忘记,所以当那些感官刺激真正落实在身上,她的第一反应是怀疑。怀疑人类真的可以如此堕落,把发生这等快感的可能放在自己身上吗?也太罪恶了。
到最后,亓澄礼也跟着分不清楚自己的眼睑、鼻尖、脸颊,以及嘴唇四周,究竟是难以置信的泪水,还是他人的唾津。
文橘因为混乱发现不了他的异常,渐渐地沉溺于意乱情迷,亓澄礼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处于稳定状态。
他只想尽可能地把文橘含在嘴里,像孩子含化糖果,也像动物带着幼崽。
亓澄礼只是想这样做而已。
“明天白天,需要观察一下。”
文橘声音沙哑,“恢复得不是太好,我就再休息一晚。”
“从今天晚上就开始观察吧。”亓澄礼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暂时没有发烧的迹象,“等主卧整理好,我带你到那边睡,会方便一点。”
文橘“嗯”了一声,坐起来吃晚饭。好在这次情事没怎么用到她的麒麟臂,文橘可以自己吃。
吃完饭,为了不忘记人类行走的方法,文橘自己从次卧走到主卧。除了腿发软、得叉开一点走,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严重。
夜里,亓澄礼见缝插针工作,文橘翻看了一会儿画册,看着看着打了个哈欠。
“你不来睡觉吗,不早了。”
“好。”他很干脆。
熄灯后,文橘原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睡着,但旁边终究躺着个人,需要习惯一下。而且文橘是容易晚上兴奋的夜猫子,既然看不清楚亓澄礼的脸,那么她就要开麦了。
“有人吗?”
“有。”呼吸洒在脸上时,文橘终于发现他们其实靠得很近。
文橘伸手戳了一下,很有弹性,疑似是脸颊肉。
看来无论这张好脸再怎么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归根到底都由软肉构成。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对另一个人说‘时间不早了’。”文橘说。
亓澄礼在黑夜中笑了一下。
“今天很舒服,虽然后遗症有点大,但对我来说是好事。”文橘继续道,“想起以前的事,也很开心。”
“澄礼,晚上住在这里,你还会觉得害怕吗?”
眼睛渐渐适应黑夜,文橘终于看清楚了男人的脸。他一直盯着她,蛰伏着危险感,像只有夜里捕食的动物。修长的手指有所克制地悬空在脸侧,稍微中和了让文橘有些不自在的侵略性。
触碰改为拥抱,好像两个人彻底融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他说:“已经不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