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橘倚在靠枕上,洗完澡浑身舒坦,懒洋洋地陷进去:[应该是为了接待客人吧,因为我们马上要走,我就让经理回去了。]
经理还说要把大老板请来,可以在顶层贵宾室详谈,但文橘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亓澄礼只是顺路去接她,又不是要洽谈商业问题。
[就这吗?其他还说了什么,后来有没有生你的气?]
[没有,我都到家了。]文橘打字,[他说我们以前一起看过魔力麦克秀,让我不用放在心上,没怎么过问,应该就是顺路。他还准备给你送礼物,可能是裙子首饰之类的。]
[那很大度了,人是天仙就算了,还上赶着给你送福利,值得文小姐一谈。]
男人大多气量小,而且几乎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主,方问菡也摸不清这位亓先生的真实想法,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算了,文橘谈得开心就行。方问菡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保姆煮的醒酒汤:[不过你对象也太见外了,我乐意给你穿,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本来就不乐意去,是我要带着你去,还不给你把家伙都准备好了?]
[他还想请你吃饭,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我有没有时间,你还不知道吗。万事俱备,只欠抓人了,忙着小闹一场呢。]
文橘:[我也这么想,所以我没有先答应。]
[聪明的文小姐~]
文橘今晚受到的精神冲击也不小,方问菡原以为她能渐渐适应,然后享受其中,还专门让她倒酒,要知道这种风头往日她都是舍我其谁的态度。结果直到最后,文橘都是那个淡定稳健中透露出些许慌乱的文橘。
下次给她点更保守一点的男模吧,就冲他对象天天西装不离身的样子,文橘有可能是个闷骚的制服控。不露|肉,纯制服,就当是给她积累素材。
毕竟方问菡自己也只是看看“素”材,荤的一概拒绝,除非是熟人介绍的良家男,虽然再熟的人都会有背刺的风险,血缘都不能等同于忠诚。
心一沉,烦人的被背叛感再次上涌。
[老板,她们今天为什么称呼你姜小姐啊?]
[姜是我爸的姓氏,方是我奶奶的姓。]心脏传来抽痛,方问菡面上却很漫不经心,同时手上打着字,[等料理完梁亦,有空跟你解释。不许提前问你对象啊,他那个是以讹传讹版,我这边才是正经版本。]
[好,我不问他。]
[还有,下次我们出来玩,你别让你对象接,女人的世界男的少管,他应酬难道带你看着?而且你纯老实人,能整出什么。]
文橘回复:[我没有让他接,是他看时间差不多了,刚好今天加班,顺路过来的。]
顺不顺路,方问菡还真没法猜。亓家产业多得很,亓澄礼爱在哪个公司加班,她也不知道。
[那他未免太会拿捏你了,干什么、干多久都一清二楚,还要不要点隐私了。]
[可能是看我没回消息,他你叫担心吧。这种事平时不多。]
[那也很吓人了,我怎么感觉回到老家了,怎么还有门禁。]
对亓家人的忌惮逐渐被“姓亓的看这么紧我怎么带诡秘出去玩”的愤恨取代,方问菡抱怨完还不忘让文橘把这段聊天记录删除。文橘立马把聊天记录截屏给她看,她的蛐蛐已经被删干净了。
其实本也没有什么,立场不同而已。亓澄礼担心她在外面待太迟,方问菡想跟她有自己的小世界玩乐。他们都对她很好。所以文橘不会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说对方的坏话,方问菡怨念的时候也只是发发人畜无害的表情包。
[别让你那橙子滚来滚去了。睡觉。]
文橘纠正她:[老板,这是橘子。明明这个动图很可爱。]
[好好好,可爱可爱可爱。睡了。]
……真的有那么无私吗?方问菡正准备睡前敷个面膜抢救一下皮肤,放一首R&B放松精神,脑内却出现走廊尽头,还有止步不前的孟修涵闺蜜团。
“好俊一男的,长这么靓,是哪家少爷啊。”
周乐贻突然出声:“姜小姐说得对,这不是我们该掺合的。你们回去以后也别乱打听,乱好奇。”
其他几个女孩有所不满,毕竟周乐贻的家世跟她们差不多。但经验起见,还是听了她的话,个个懒散地说“知道了”。
“我们都是孟修涵的朋友,你们也都是我周乐贻的朋友,我不会害你们。今天到此为止。”
短短两句话,倒是光速化解了隔阂。一行人的情谊没那么塑料,倒是看得方问菡有点羡慕。
只是转眼,男人正看向她们的方向。或许准确地说,他在看她。
那眼神当时就让方问菡不寒而栗,只是他们走得太快太干脆,她没能缓过神。
……这个男人肯定当着文橘的面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那绝对不是个大度的、觉得各玩各的没什么的男人。
已经坐到那个位置上,竟然还没有看开女人和男人那点事,执着到那个地步吗?
想到这,方问菡更不想引火上身了。她也确实没法在燕城亓家的地盘跟亓澄礼掰手腕。
就当作没看清吧。反正邀请函拿到了,订婚宴也不远了。
这之后,为了减轻目的感,套取更多信任,方问菡特意邀请周乐贻为首的几人一起逛街,为宴会购置礼服。
当然,她也收到了亓澄礼的礼物——一条紫宝石项链。饶是见多识广如方问菡,都不禁在心里感慨谁要是跟文橘真心交好,算是跟着“鸡犬升天”了。
方问菡没准备戴,想着明年文橘过生日的时候给她送个更炫的,小小地较量一下。
知道文橘不喜欢买衣服,要是特意买一条新的给她,太像还宝石项链的人情,文橘也会觉得沉重,心里有负担。因此方问菡提前声明逛街不带她,礼裙也是从自己的衣柜里挑的,阿玛尼黑色长裙,肩头带一点银闪,是旧衣服。
[这几天休息好,等着跟我一起战斗。]
[收到。]
于是,订婚宴当天,方问菡一袭墨蓝色挂脖丝绸长裙,优雅出示邀请函。
说不吸睛,能摇曳生姿,尽显雅致和大气;说太高调,颜色和款式又很低调常见。就这样微妙地处在中间值。
那人看了眼姓名,又看了眼文橘,像是对上了什么似的,表情陡然一变,殷勤备注道:“两位小姐这边请,我们小姐已经等两位很久了。”
就这样……潜入了?
胸膛“噗通噗通”,文橘有一点紧张。
“紧张什么。”方问菡有所察觉,挽紧她,顺便附耳道,“偷人的又不是我们,是梁亦。孟小姐要是明事理,她自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