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ya.S】我收到了
【Freya.S】这幅画比什么都强,我打开的时候想,你不会爱上我了吧,笔触饱含感情啊,跟表白没区别呢[调皮]
【Freya.S】开玩笑的,可别把我的玩笑话告诉别人,我顶锅盖跑了(这句话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Freya.S】下次要不要帮我设计节目册?
【我是祉瑜不是子涵】[和画像合照.jpg]
【我是祉瑜不是子涵】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么优雅这么有魄力的华尔街之狼吗omg
【我是祉瑜不是子涵】ju老师,在惠和的时候我就欠你这句话,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
【我是祉瑜不是子涵】我还是那句话,我认识很好的策展人,有这方面的动静请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麻烦我啊!当然如果某位先生想抢先获得机会,那我确实抢不过[衰]
两幅画都已经寄出去了,看起来文橘连续几日的高强度作业都得到了不错的反馈,沈宣和谢祉瑜甚至想要给她塞新活干。
无论是由名钢琴家钦点设计演奏会的节目册,还是由英国金融界新星牵桥搭线介绍的名策展人,对旁人来说或许是求之不得的机会,后者甚至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荐,但文橘并没有想过把自己的画作为社交手段隐晦地博取更大的利益。
况且,设计和办展对文橘来说也还比较遥远,她没有那么大的名气和弘扬名气的欲|望。身为节能主义者,要想激发文橘内心求取世俗功名的微弱能量,那就只有一个办法:生活不下去,钱不够花了。
“简直是在浪费天赋,太不上进了”,即便被周围的人如是指责,那些所谓的少年意气、年轻人的心气仿佛从未降临过文橘的躯体,她选择量力而行,然后默默地给自己盖好被子。
她们开心,她也很开心。因此,文橘先是认真地分别感谢,然后说明自己无法担此重任或是暂时没有这方面考虑,“只是因为想画下你们的英姿而动笔而已”。
然后,文橘继续兢兢业业上班,在砂糖和奶油甜腻到有些让人厌烦的气味中开启店门,作为一个不那么喜欢蛋糕的甜点师翻转木牌。
今天,方问菡少见地迟到了。她是这里的老板,她有迟到的自由。但文橘拨过去的第一个电话没打通,不免担心方问菡是否是来这里的路上出了可怕的事。
“久等了,这是你的抹茶松饼。”
顾客对稍微等了一会儿倒是没什么意见,她牵着开始吃手的小女儿,问起店内不见踪影的方老板,要不要报警。
说曹操,曹操到。“我来了!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事……不过今天的人可真多啊。”
方问菡推开门,带着气喘吁吁的汗意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却也没有遗漏保障卫生的每一个步骤,围裙、口罩和手套一个都不少。
人已经排成长队了,好像要赶在冰淇淋蛋糕下架前往死里吃个够。如果这是游戏,是“小文的蛋糕店”,文橘只需要像机关枪一样重复;可这是现实,她不能像八爪鱼一样切完包好让他们拿着赶紧滚,还得兼顾每个客人的属性拉一拉好感。
“那先挑小卡片。”文橘将不同图样的五种手绘卡片夹在手里,弯腰送到刚被母亲从嘴里扯出手的女孩面前,“小妹妹,看看喜欢哪个。”
女孩擦去嘴角的口水:“姐姐,这个好好看,我能全都要吗?”
“……不可以。”
做母亲的垂头说女儿“不懂规矩”,要是她一个人拿这么多张,是不是会对其他人不公平?
女孩略作思索,鼓起脸颊,有些不快活地抽走最边缘的一张:“那我要小兔子。”
等到这对母女离开,后面的队伍早就被分成两束。文橘手头的速度总算能够暂时慢下来,也因此总算感受到些许酸胀感。
“拜拜!下次再来啊。”
临近饭点,最后的顾客离开,方问菡满含笑容的脸一下子垮了。
“我昨天不是约了晚上在美容院做脸吗?”她的皮肤看起来确实白里透亮,带着光泽感,分毫看不出是会周期性熬大夜的夜半冲浪型选手,“原本我都要香香地睡着了,结果梁亦让人给我送了一大捧花,还有一条Tiffany,直接到我躺的那张床旁边。”
文橘这边听着,顺便看了眼外卖订单。中午她准备吃三鲜米线,是庆城人在附近开的店,含着入乡随俗的“屈辱”供应清汤版本,也就是她点的这份。
看完抬头:“这样不好吗,你以前也说过,梁亦是有心人,会给你买东西。”
文橘甚至想到了方问菡从睡梦中惊醒的起床气,唯独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来得晚了,方问菡午饭也不用吃,木牌一翻,往沙发上一躺:“首先是时间,男人这么迟表忠心,给安全感,十有八九是有问题了,在自我安慰。”
“其次,项链上面有别的香味。巴黎世家的至真冰裂,别以为停产了、留下来的不够浓,我就闻不出来。当我是白痴吗?”
文橘会意地沉默,片刻后站起身:“我去拿外卖。”
情感领域的半个小白实在插不上话。要是能记得当初跟亓澄礼分手的整个过程,她或许还能帮忙分析几句,但也只是寥寥几句话而已。
从她的角度来看,这只能是不忠的象征了。
在小区门口拿到外卖,文橘原路折返,斟酌着安慰言辞刚准备推门而入,结果透过门看见方问菡正用压迫感强到恐怖的表情通电话。
喔。她赶忙后退半步,结果差点被石子绊倒。
这一下,方问菡刚好抬头看到她,维持着原本的表情做让她进来的手势。文橘缓缓把自己送进从来没有这么挤过的门缝,听到的却是跟表情相差甚远的甜蜜语气。
“嗯,还可以啦,Tiffany的款式对我来说太低调了。但是你送的,我就是百分百的喜欢。”
“肯定会顺利的,你是我的宝贝,你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无论是什么样客户,你肯定都能拿下来。除非出差水土不服,那是你没发挥好。”
“哎呀,还非要亲一下,文小姐还站在我旁边呢。……真是的,受不了你,那就让本女王亲一下你喽。”
说到“拿下”时,文橘隐隐觉得方问菡咬了一下牙,在摩拳擦掌。
比起为可能的不合苗头神伤,她觉得自己的这位老板拥有充足的精力去做更多,比如在查清真相后笑眯眯地给梁亦扒掉整整一层皮;倘若是不小心闹出的误会,也会笑着合掌,说“原来是我不小心误解了啊”,忽略不和谐的间奏曲,继续享受恋情。
毕竟,梁亦或许是强装的爽朗,方问菡可是文橘平生见过的、行事风格真的很洒脱的女人。
眼下她若无其事凑近,揪住外卖上的小票就像抓住文橘略有些惊恐的小辫子:“你中午就吃这个?肯定米线多,其他用料很少吧……吃完真的不会晕碳吗?”
“一边犯困一边工作,不失为一种高效睡眠方式。”
方问菡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被她逗笑了:“喂,哪有这样的?”
结果文橘没晕碳,反倒是深夜因为男友疑似出轨开始联系私家侦探的方问菡很快开始哈欠连天,口罩里很快都是湿气。她还得给自己找个没人看见的角落换掉。
暂时来看,下午的人流量没有上午多,文橘也希望方问菡去休息,便在打发完一批客人后插空让她到休息室小睡。
往常只睡几个小时不至于困倦成这样,要不是因为精力都用在半只脚迈进土的现任哥身上,方问菡可不会虚成这样。但眼下,她只能勉强撑开湿润的眼眶表示怀疑:“我不在这儿,你一个人忙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