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洲跟他之前网骗的普通富二代不太一样,他更成熟,也更有原则。明明时维月的网恋经验堪称丰富,但在陆承洲面前,时维月觉得自己像个新兵蛋子。
会心血来潮地送他小羊,也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赶回房间…
——偶尔柔软,但心防很重。
时维月只能这样评价他。
带着沉沉的心事,时维月在陆家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
第二天一早,时维月定了个七点的闹钟,准时醒来。
他也不想起得这么早,但他要跟陆承洲的作息高度同步,利用好跟陆承洲共处一室的每一秒,否则陆承洲一去上班,他根本逮不到人。
时间紧、任务重,时维月坐在餐桌旁连连打哈欠:「压力好大哦。」
芬姨也有些意外在这个点就看到时维月,但很快溢出热情的笑:“小时先生真勤快,起这么早。少爷去晨跑了,估计马上就回,您要是饿的话我先把您那份送过来。”
时维月摇摇头:“谢谢芬姨,等洲洲哥哥一起。”
虽然之前没扮演过傻子,但时维月对此颇有几分心得,兴致勃勃地跟系统分享:「我觉得扮演傻子的秘诀就是要少说话。话说不明白没关系,剩下的让聪明人自己猜就好了。」
芬姨见时维月这么懂礼貌,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没事儿,我先去给您倒杯牛奶。”
“好呀。”时维月乖乖点头,对芬姨露出笑容:“叫我小月。”
“哎…”芬姨应道。
二人正说着,陆承洲的身影出现在前厅。
他上身穿了件黑色t恤,完美勾勒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下身穿着同色系的运动长裤,显得腰细腿长、比例极佳。
他边往里走边随手接过一旁佣人递来的毛巾擦拭头发,在看到餐桌旁的时维月后明显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时维月会醒得这么早。
反而是时维月,在看到陆承洲的第一眼就显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只见原本安静坐在桌边喝牛奶的青年忽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向陆承洲迎过来。
陆承洲刚跑完步,出了一层薄汗,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肢体接触,于是往旁边侧了侧身,但见青年似乎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只得又伸出双臂接住青年。
但陆承洲伸手伸得有些迟了,眼看青年就要跟他撞到一起,陆承洲带着他后退几步,“哐”一声,时维月扑进他怀里,而陆承洲的腰撞在硬实的花梨木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平时极少受伤的陆承洲察觉到腰部传来的钝痛,额头浮现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旁的佣人见状,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儿。
反而是陆承洲怀里的青年,对眼前的一切毫无所觉,照例甜笑着蹭上陆承洲的脸。
触感软嫩的脸颊肉贴上陆承洲轮廓分明的鼻梁,让陆承洲有种小动物把肚皮袒露给主人的错觉。
“洲洲哥哥。”时维月的声音轻轻的,透着一丝兴奋:“早上好。”
说罢,青年顺手扶着陆承洲的腰借力,又从陆承洲怀里毫不犹豫地起身。冰凉的手正好握在陆承洲的伤处,让他忍不住又皱眉。
“吃饭,肚子饿。”青年转身又回到餐桌,乖乖坐好等待开饭。
…所以大费周章地扑过来只是为了同他说声早上好吗?
惮于陆承洲的身份,从他幼时起,旁人跟他相处起来就是谨慎而圆熟的,像是生怕惊扰到他,陆承洲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他身边还从未有过时维月这样莽撞而不知分寸的人。
陆承洲一时间顿在原地,还是芬姨反应得及时,虚扶着陆承洲去沙发坐下,又喊乔伯过来查看陆承洲的伤势。
“有些外伤,没什么大碍。”乔伯略懂些医疗知识。
“那就不用叫医生了。”陆承洲摆了摆手:“拿药给我,我自己涂。”
被冷落许久的青年见陆承洲这边围了不少人,又有些好奇地凑过来看,正好看到陆承洲随手在腰间磕碰处揉了两下,白皙的肌肤慢慢晕处可怖的红色。
他向前迈开的脚步顿时停顿下来。
陆承洲似有所感,抬头便看到不远处青年漂亮而懵懂的眼睛又蓄满泪水。
“怎么了?”陆承洲有些无奈,招手示意青年过来,但青年依旧定在原地。
按照往常本该失去耐心的陆承洲好像有点明白青年的顾虑:“我没事。别害怕。”
下一秒,青年上前揽住陆承洲,花瓣般饱满的双唇吻上陆承洲的脸。
柔软的唇瓣带着浓郁的牛奶香气。
在场其他人、包括陆承洲本人都愣住了。不等陆承洲作出反应,大颗的温热泪滴又沿着青年和陆承洲相贴的肌肤砸在陆承洲的锁骨上,青年得寸进尺地又吻上陆承洲的鼻梁:“痛痛飞飞。”
……
「亲亲…亲…」系统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在时维月脑海中响起。
「什么亲亲?你转行当客服了?」时维月抽空回应。
「怎么就亲上去了?」系统的声音显得难以置信。
时维月现实中泪眼朦胧,一副心疼极了陆承洲的样子,跟系统讲起话来却十分冷静,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一个吻而已…我的亲吻、乃至我的感情,都廉价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