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时维月被陆承洲无情地赶回自己房间。
「“实在害怕的话就让乔伯上来陪你睡。”」时维月阴阳怪气地模仿陆承洲刚才的语气:「他见过好人说话吗?」
「所以宿主为什么要跟主角攻一起睡呢?」系统坐在时维月肩头,表示不解。
「联络感情啊。」时维月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小羊耳朵,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时维月相处了这些时日,系统早已习惯宿主会在四下无人收敛起总是挂在脸上的笑意。这不代表时维月心情不好,正相反,这意味着他处在放松状态。
有时候就连系统都分不清那个言笑晏晏的和面无表情的,哪个才是最真实的宿主。
「但是联络感情也不必急于这一时。」系统还是不懂:「做任务的期限还很充裕…」
「可是我不想等。」时维月忽然抬脸,眼神还是一样的古井无波,细看又写满了不知名的情绪。
「可是我不想慢慢等。」时维月又重复一遍:「如果顺其自然跟主角攻相处,每天指望着靠打个招呼刷个脸熟就能跟他拉近距离,那他连半点多余的眼神都不会施舍给我,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对他来说更是无关紧要。」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要让他们敞开心扉简直比登天还难。」时维月像是忽然失了兴致,把手里的小羊放下:「所以我只能用一些别的手段,加快做任务的进度。」
「我太想过上正常的生活,哪怕连一天都不愿意多等。」时维月慢慢说道。
系统哑然。
自从跟宿主绑定,宿主的很多举动都让它看不透,它一度觉得宿主是个心思深沉神秘莫测的人,可系统没想到时维月的愿望竟然真的如此简单。
系统其实是第一次独立出来做任务,在系统部门只能算是初级员工,能给宿主争取到的结算奖励也不多。它之前就跟时维月交过底,它能给时维月争取的结算奖励只有50万、外加改变命格而已,比起其他任务者成为某国首富或者长生不老之类的奖励,简直不值一提。
虽然时维月当时笑眯眯地答应了,但系统一直担心这份奖励对他来说不够有吸引力。
不成想时维月居然真的为了这份许多任务者看不上眼的奖励这么努力。
系统看了都有些不是滋味。
「你难过什么呀。」时维月忽然又笑起来:「不要替我难过了。接收太多复杂的负面情绪会让你死机,有时间还不如来理理剧情。」
「是哦。」系统忽然又充满干劲:「剧情马上要开始正式运转了,我们要加油做任务了。」
……
接下来的时间,时维月跟系统一起分析了一遍开头的剧情——
根据原著的描写,主角受栗语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跟陆承洲相识相知的,相反,二人经历了一些迂回和错过,才终于在一场宴会中碰面。
而在这之前,栗语最先见到的其实是陆承洲的父母,也就是陆定昀和江卿。
系统早些时候说过,夫妻二人现在在m国陪同陆老爷子,计划不日归国。而二人回国的时候,也就是剧情开始正式运转的时刻。
按照剧情,二人回国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到陆家老宅跟陆承洲见面,而是先在名下的海景别墅住了一周,修养散心。
这套别墅周边被开发成热闹的度假村,夫妻二人在市集闲逛时会偶然结识栗语,并被栗语邀请去他打工的咖啡厅喝咖啡。
一来二去,二人跟栗语熟识起来,打算介绍栗语跟陆承洲认识。
但主角当然不会这么顺利地见上面。
原著中,陆承洲根本不愿意去见栗语,最终还是在江卿的劝说下才无奈同意,但临见面时他又因为公司突发紧急状况而放了栗语鸽子,江卿只得向栗语道歉并解释。
栗语表示理解,但在心中对陆承洲留下了冷淡不近人情的印象。
直到在宴会中,两人在不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一见钟情、心生好感,感情线才缓缓展开。
也同样是在那场宴会,陆父陆母得知了栗语真实身份其实是霍家养子,于是严禁陆承洲跟他继续相处,也注定了二人的感情才刚萌生便伴随着波折。
现在时维月第一阶段的任务主要是取得陆承洲的信任,但他恒久不变的主线任务一定是推动陆承洲和栗语在一起。
「那么我是否可以尝试促成原著中没实现的这次见面呢?他们在一起得越快,也意味着任务完成得越快。」时维月发现盲点。
系统理了理自己头顶的博士帽,沉思片刻:「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的。任务对宿主的要求是不能偏离剧情,在走完剧情的前提下有一些小的改动应该没问题。」
「那好…」时维月转转眼珠,开始构想对策。
「话说,我还有问题。」过了一会儿,时维月忽然又抬头。
系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无框眼镜戴上,显得十分睿智:「宿主请讲。」
「栗语不是从15岁就被霍家领养了吗?霍家给他的钱和资源都不少,他为什么还要去咖啡厅打工呢?」巅峰时期曾经一天打四份工给自己赚学费、最后累晕在后厨差点一头栽进油锅的打工皇帝时维月实在想不通竟然会有人爱打工。
「作者解释过,因为栗语是个善良纯真的人,觉得用自己劳动换来的钱花起来才心安理得。」系统翻了翻原著的“作者有话说”:「而且有不少读者都非常支持栗语的举动,ta们觉得栗语进入豪门还能不忘初心,非常难得。」
「…那霍家给他的零花钱他花吗?」时维月不信。
「…也花的。」系统也梗了一下。
时维月无语凝噎,最后揉了揉眉心:「算了,他是主角,他爱怎样就怎样吧…陆承洲的爸妈什么时候回国?」
「一周后。」系统答道。
「那只能趁这段时间再刷一下陆承洲的好感度了。」时维月把脸埋进小羊柔软的肚子。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心里也有些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