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喜庆的小曲还在余音绕梁。

“亲爱的亲爱的，生日快乐！”

“祝你幸福永远，幸福永远——”

身后忽然传来慕容禹得意洋洋的笑声：“因为这本来就不是烟花啊。”

接触到江昭月的目光，他挑起眉朝着江昭月摇了摇头：“拜托，在S市燃放烟花爆竹是违法的知不知道？我可是守法公民！”

“哪——”还不等江昭月问出口，慕容禹摆手打断了她。

“原来如此，”他了然道，“你们还没见过我的异能吗？”

江昭月愣了愣，随即指着那漫天仍在源源不断绽放的烟花问道：“这是你的异能？”

“Bingo！这些烟花可不是放在天上的。”

慕容禹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它们可是直接投影到你们的视网膜上的哦！”

“这可是，独属于我们的烟花。”

江昭月怔怔望着天空，璀璨的焰火还在不断盛放。

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慕容禹使用异能。

若是只论平日里的相处，谁都不会时刻想起他们其实都是货真价实的Σ级特工，也都是所谓的异能者。

“其实很好分辨的。”蓝玥忽然开口道。

江昭月转过头去：“分辨什么？”

“分辨真烟花还是他的异能。”蓝玥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因为我有散光。如果特别好看，那一般就是真的。”

“那你更应该感谢我了！”慕容禹倒是并不恼蓝玥拆台的话语，“有我这么棒的搭档替你的晶状体努力工作。”

在他话音刚落之际，远方忽然传来真正的轰鸣。

“砰——”

璀璨夺目的烟花再次在夜空中炸开。

巨大的声浪跨越海面敲上耳膜。

江昭月再次抬起头，循着声朝着栏杆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因为看出了她的脚步几乎像是在跳house一般，又或者是担心她越过栏杆一头栽下去，017伸出手拉住了她的小臂。

隔着漫天璀璨的光。

隔着涛声与烟花的轰鸣。

她看见017微微动了动嘴唇。

他说：“这次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慕容禹也紧跟着走到了他们两人身后，在巨响下扯着嗓子大声答着，“怎么样，是不是我给你们看的版本比现实中的还要更惊艳一点？”

“不过我说了的，我可是守法公民！虽然S市不许燃放烟花爆竹，但这座小岛上是没有关系的……哎！”

慕容禹的夸夸其谈被一声惊呼打断，蓝玥一把将他拖到了另一边。

没让他继续在这破坏氛围。

“在想什么呢？”江昭月朝017问道。

017没有片刻的犹豫便说出了他的答案，江昭月却是拧起了眉头，提高了些音量：“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她看见017轻笑着叹了口气，随即便低下了头，朝她凑得近了些，又近了些。

“我在回忆，江昭月这个名字。”在江昭月的耳边，017的词句终于变得无比真切。

“我在想，我们之前究竟是怎样的。我们的初遇是什么样的，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被分配成搭档。”

“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故会让我将这些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江昭月摇了摇头，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回以耳语，却又因鼻尖擦过017的面颊而匆忙向后退了半步。

她一定是喝醉了。江昭月如此笃定。

不然为什么脸会这样烫？

017的眼底闪过一瞬间的哑然，随即却再次被暖融的笑意取代。

他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用手指着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都听得见。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想起来的。”江昭月又稍稍走近了半步，踮起脚尖同样用耳语一般的方式说道。

“如果真的记不起来了的话，那就当一切就是从现在开始的吧。”

“毕竟一切都没有变，不是吗？”她眯眼笑着，在酒精的作用和些许潜藏的荷尔蒙冲动下，轻轻地将头靠向了017的臂膀。

“时间会流逝，记忆会模糊，烟花也会燃尽。”

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酒气，和017身上已经散到只剩下尾调的香水味，江昭月就这样渐渐合上了眼睛。

“可是我们一直是搭档。”

是彼此的刀刃，彼此的依靠。

是彼此的血液，彼此的骨骼……

在意识彻底被酒精按入混沌之前，她感觉到017的掌心再一次盖上了她的手背。

他是不是又说了些什么呢？

……真该提醒他说话要大声些来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