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在这将就一宿?”李大强这就是太自谦了,二十平卧室单间,连床单都是最新铺的一次性用品,怎么说也能睡了,可周掠枝很坚持要回去。
李大强得去另一个客房换一次性被品安置宋柯,也就没在这边继续劝。
等到宋柯去洗澡了,李大强才过来又看了一眼,结果许知画一只手还扒着周掠枝不愿意放手。
李大强以为周掠枝怕许知画会醒,不舍得松他的手,刚要进门帮帮忙,他就看到周掠枝一根一根掰开了许知画的手指,虽然动作轻柔,但十分决绝。
“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带早餐来,麻烦您了。”周掠枝在赵妈那打探了些消息,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值得信任的人,那位女生也大概是姐姐,会照顾好许知画的。
“别这么客气,我叫李大强,不嫌弃可以跟着许知画一起叫哥。”
“谢谢哥。”
周掠枝显然比许知画礼貌的多,被李大强三言两语骗着叫了哥。他拿起包出门,李大强送他到电梯。等电梯的时候,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周掠枝偏要走,也就问了。
“我不想抱着亲了别人,喝到断片的爱人。现在我们相拥而眠,对我不公平。”
电梯到了,周掠枝进去了,徒留李大强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一片,连周掠枝的告别都没听到。
周掠枝就差明说,现在的许知画不配得到他的拥抱了。
他……
他多少次喝醉被许翩然捡回家来着?每次睁开眼都是许翩然温柔的脸,一身的舒爽,连牙都是刷过的。
他当时到底为啥跟许翩然分了来着?
李大强家的门不是指纹锁,他看了自己一朋友用极其简单的方法解开了另一个人的手机之后就不相信指纹的安全了。他出门没拿钥匙,只能敲门。
宋柯刚洗完澡,穿着李大强找的蓝色浴袍,过来给李大强开门。
“怎么这个样?惹惹遇人不淑,他不是个好人?”李大强换了鞋踩在小羊皮拖鞋里,这拖鞋还是他和许翩然是情侣时买的,是情侣款,他穿的这好像是许翩然的。
宋柯问完没得到回答,回头见李大强垂头丧气的盯着拖鞋出神。
“你怎么了?”李大强拽了小凳子坐到宋柯对面,随手拿了桌上的黑芝麻花生酥糖扔嘴里,边嚼边回。
“没事儿。”
“哎!过期了!”宋柯低着头拿手机给许翩然回微信,听了李大强的声音不对,抬头果然看到李大强吃了她刚看日期已经过期两年的糖。
“没事儿,我都吃好多了。”李大强又撕开了一块,送进嘴里又吃了。他晚上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眼珠子不错的盯着许知画。不能太严也不能太松,拿了许翩然的钱,就得顾好甲方爸爸的要求。
有良心太累了,他饿得耳鸣。
“给,杨妈妈家的。”宋柯进了厨房,拿了她带过来还算有点温度的外带。
“这么有心,不错,会疼人儿了,你原来可都是来我这打秋风的啊!”李大强打开了外卖包装,进了厨房去拿调料。
“少来,我是来打许翩然的秋风,我拿你什么了!”宋柯也拿了筷子夹了一口海带咸菜,左嚼右品没觉得哪里好吃。
“这玩意儿哪好吃了?许翩然让我必须买塔湾那家,还不能外卖,说味不对。”宋柯吃着稍微有点咸,舀了本来给许知画买的扬州炒饭送嘴里了。
“这有鸡蛋你……”李大强拿着酱油和醋回来了,看着那穿着蓝色浴袍的人吃炒饭猛地一拦,勺子滚落到地上,饭粒子七零八落。
宋柯一回头,如瀑长发倾泄而下,李大强放下调料,抽了纸巾收拾地上的狼藉。
是许翩然鸡蛋过敏。
“你心里有他,还和他分手?”
宋柯拿了新餐具重新舀了一口炒饭送嘴里大嚼特嚼,这还不忘白一眼蹲地上的身影。
家里每一个人都以为李大强会是许翩然的另一半,连一直盼着抱重孙子的奶奶都吐口说多个孙子也挺好。许家都开始筹备婚礼了,李大强也答应的好好的,临到要发请柬了,李大强和许翩然分手了。
许翩然还一点都不记恨,大包大揽说是自己不好,自己提的分手,取消了婚礼场地的第二天就跑到上海工作去了。
许家虽不算什么大家族,也赫赫扬扬了大几代。许翩然是长房长孙,从小就聪明伶俐的,谁见了不夸一句,在李大强面前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宋柯曾经揶揄许翩然,这也就是现在不兴什么金屋藏娇了,不然他准得造一钻石屋子养着李大强。
李大强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扔了垃圾后,他往白粥里倒了酱油,搅匀了又往里倒醋。
看着李大强的动作,宋柯想起许翩然让自己带醋和酱油来着,她忘了。
“喝白粥倒酱油醋,你这品位还真是全都用在找对象上了。”宋柯私下里对待李大强一向都没什么好语气,不完全是因为许翩然,她是单纯讨厌李大强那混不吝的劲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味老好吃了!”李大强忽悠到了宋柯,正好他还没喝,宋柯又拽了一新勺舀了口粥半信半疑的尝了。
“哪好喝了!你味觉让脑子侵蚀了吧!”宋柯拽了外送塑料袋吐了,怪怪的,不怎么好喝。
“小时候没人管,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