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发的当晚,许知画和李大强分喝了那瓶玛歌红亭,觉得没尽兴,李大强外卖了啤酒,二人又喝了一波,最后双双醉倒在客厅,第二天缓了一天。
又过了一天,许知画和李大强用许翩然给的经费一人在商场挑了件战衣,直奔午夜场的Dinosaur。
卡座里,许知画喝多了,吵着要去放水。李大强想扶他,被许知画用表演走直线的步伐生困在了卫生间外。
“许知画!”李大强抬手推卫生间门,被许知画硬是抵住了。
“我没事儿,你别烦!上个厕所你也跟!”许知画确保李大强不再推门了,他才晃晃悠悠进了隔间门上厕所。
许知画系好裤子到洗手台洗手,抬眼看到了很像周掠枝的人。
说很像是因为面前的人脸太凶了,周掠枝才不会有这种表情。
“你长的真好看,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许知画拉住周掠枝的手臂,下意识的就靠上去。
“嗯,你长的也不错。”
李大强等不得,推门进来时,许知画都要粘到周掠枝身上了。
“许知画!站好,站好!”李大强抱住许知画的双臂,他和许知画差不多高、差不多重。许知画喝的跟死猪一样,他整不太动。
“你别动我,我疼!”许知画拽开李大强,尝试着站了一下,又倒在周掠枝怀里。
“周掠枝!周掠枝!”
只见许知画死死抱着一个帅哥,闭着眼睛先蹭着,死啦呛叫唤的。李大强一口酒都没喝,他极其清醒。但他巴不得现在就干一箱子白的,因为许知画实在有点丢人了。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啊,他喝多了。”李大强伸手刚要揽住许知画的肩膀,谁料那被揩油的人拦腰抱起了许知画。
“没关系,我帮你带他回去吧。”
“这……”
“周掠枝……”许知画突然睁开眼睛,亲了一口周掠枝的嘴唇。他亲完舔了舔嘴唇,犹觉不够,再次亲了上去。
“我c!”李大强拽着许知画的头发,把他拽离周掠枝的嘴巴,“你TM疯了!”
“我c,你tm拽我头发干嘛!”许知画只觉得头皮炸开一样的疼,他眯着眼睛胡乱打着,又靠在了周掠枝胸前。
“我们认识,没关系的。”周掠枝皮笑肉不笑的唇角上扬,给李大强看的一阵冷寒。
“你们是男朋友关系?”李大强自己也抱不动许知画,索性让周掠枝抱着“死猪”往他车子走。
“快了。”周掠枝左手抵在许知画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终于,许知画不再梦呓,沉沉睡去。
周掠枝垂眸看了许知画一眼,他身上的香味变了,不再是玫瑰,是很世俗的木质调。
“看好他,玩艺术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大强苦笑,骂许知画也骂自己。
“可惜,我也算是玩艺术的。”周掠枝托着许知画的背将他放进车后座,他直起腰看向李大强。
“您喝酒了吗?”
李大强的没喝被压下喉咙,他说他喝了一口。
“我没喝,您介意我来做个代驾吗?”
李大强欣然接受,坐到了副驾驶。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李大强点了根烟,吞云吐雾的正好看到周掠枝微微皱了眉。
“我是他的房客。”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大强没能再问,他手机铃声响起了,是许翩然。
“翩然……”李大强示意周掠枝安静,接起电话,软软叫着。
“你也喝醉了?”许翩然给宋柯发了微信,给他发了李大强家的位置,让她去看看。
“嗯?什么?”李大强继续演戏,点点呻吟从他的嗓中流出。
“你在家吗?”宋柯虽然回了他信息,但许翩然仍旧十分担心。李大强喝的这么醉,身边也没个人。
“车,代驾……”李大强将头靠在车窗上,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在中国出去玩,许翩然就别着时差给他打电话,确认他的安全。
“我让宋柯去你那了,她敲门的时候不要害怕。她会带吃的去,你吃不下就喝些蜂蜜水,不许洗澡,空调不许调太低,盖好被子。”
许翩然在黑暗的家中给宋柯也发着相同的嘱咐,他的眼睛是唯一亮着的物体。
李大强没有回答,他的手抠着车窗玻璃槽,明明玻璃将风挡得死死的,可他仍觉得眼里进了沙,大概是记忆化成的碎片。
“哥哥,听到了吗?”
许翩然再问,李大强仍然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红红的,忍得极其辛苦。
也许是许翩然感受到了李大强的悲伤,也许是他无意间回忆起原来的日子,也许是他想借着对方的酒醉说出深藏心底的话,他轻轻道:“小宝,宝贝,睡着了吗?”
“没,想吐……”李大强丢盔卸甲的挂断了电话,许翩然刚叫他……
他竟然还愿意这么叫。
“不好奇?”李大强看着周掠枝目不斜视的眼睛,恢复混不吝的样子。
“不好奇。”周掠枝只想把许知画带回家去,好好教育。他的嘴唇刚被许知画咬破了,轻轻一动还在渗血。
车子开进小区,周掠枝按照李大强的指示开到了车位。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裙的长卷发女生正等在一边,她见车停下来,就迎上去。
“你带着惹惹去泡吧,自己还喝醉了?”宋柯把冲好的蜂蜜水递给李大强,然后就拉开后门去看许知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