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喜欢我。"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嘟囔，转头看见桌上还剩两块桂花糕，伸手就去抓。

"哐当！"

却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陆云生站在门口：“好徒儿，清心咒抄得……如何……？”

陆云生呆住了，目光死死锁在她手中的桂花糕上。

"你在吃什么？！"

顾惜音手一抖，桂花糕差点掉地上。她眨了眨眼，迅速将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没……没什么。"

"我都看见了！"陆云生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指着她鼓鼓的腮帮子，"你居然还偷吃！我让你抄清心咒，你倒好，在这里偷吃点心！"

顾惜音艰难地把桂花糕咽下去，理直气壮道："抄书也要填饱肚子啊，饿着肚子怎么抄？"

陆云生气得脸都绿了："凡间口食浊气最重，吃多了堵塞经脉，你……你简直朽木不可雕！"

他努力平复心情，心念师尊既为他招了这个徒弟，必有深意。

他轻叹口气，“既然你如此不思进取，那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修炼。”

一语落地，两人闪现于宗门演武场。

陆云生扬手一指场内。

只见数十名白衣弟子正列阵练剑，剑光如雪，身形如鹤，每一招裹着那灵气流转，剑风扫过脸颊竟有微微刺痛感。带队的师兄一声清喝，数十道剑气齐发，将场中假人斩成粉沫。

"看见没有？"陆云生双臂抱胸，语气带着藏不住的自得，"这才叫修炼。整天睡觉吃点心，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凌云宗弟子？"

顾惜音眯着眼看了会儿，剑法使得不错，灵气运转也算流畅，但比起她天上仙君的排场还是差得远。"还行吧。"她打了个哈欠。

"还、行、吧？"陆云生一字一顿，几乎要把牙咬碎，"你知道他们练了多久才能做到剑灵与人合一？最快的那个也用了三年！"

"三年？"顾惜音歪头看他，“然后呢。”

陆云生觉得自己快被这个人气出心魔了。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换了副语气："不过嘛，练剑只是个基础。凌云宗真正的重头戏，是两个月后的宗门修炼大比。"

"大比？"

"对。"他挺了挺胸膛，"各峰弟子都能参加，夺魁者不仅能在宗门立下威名，还能在宝库中随意挑选一件灵品法器。上次彩头是破云剑，上上次是玄甲盾……今年据说是一枚乾坤环。"

顾惜音的眼神终于亮了一下。她整个人站直了些，追问道："法器？什么法器都能挑？"

"只要是宝库里的，随你选。"陆云生见她总算来了兴致，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就别想了。参赛最低也得筑基中期才能报名，你一个刚入门的练气期，怕是连剑都握不稳，上去纯属挨打。"

顾惜音没理他的嘲讽，目光落在场内翻飞的剑光上，目光微闪。

她忽然想起了话本子里的情节。生出主意。

"两个月是吧？"顾惜音转头看向陆云生，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我要参加。"

陆云生愣了一下："你认真的？就你？"

"就我。"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往回走，"走吧，回去教我练气。"

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陆云生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追上去："你等等！你连打坐都会睡着，两个月就想筑基？做梦呢吧！"

"那就多多靠师尊你开悟我了。"

"这不是靠不靠的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声音渐行渐远。演武场上的剑光仍在闪烁，带队的师兄又一声清喝，剑气如虹。

而此时竹林深处，风过青叶沙沙作响。

季初尧端坐于青石之上，面前摊着抄了一半的清心咒，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浓墨渐渐洇开一团深色。

他眼前总晃着顾惜音那句"你徒弟挺可爱的"，以及她啃着桂花糕时弯弯的眼睛。那糕点渣还沾在她嘴角，她浑然不觉，就那么仰着脸冲他笑。

“可爱吗……”

季初尧眉宇蹙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