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清心咒,去给我抄完才准出这个房间。”
一本厚重的古籍砸在顾惜音面前,她人还是懵的,耳边还犹有陆云生罚她抄咒的残音。
直至房门“砰”的一声关闭,她才不住打了个哆嗦,意识回转。
看着这清心咒,她不禁想起之前老君邀请她去研究他那些晦涩难懂的炼丹籍。
本来之前光看书就已经够要她半条命了,现在上了宗门,还被罚抄书,不行,这事她可干不了。
她一下从桌前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刚一触碰,一种细微触麻感绕上她的指尖。
收手那一瞬间,只见门前金辉闪烁。
她这下算是明白了,这小子和季初尧学的,设屏障束缚她。
想到这里她朝门口假意挥了一拳,不满道:“这徒弟怎么和师父一模一样。”
“毕竟是我教的徒弟。”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顾惜音更加恼火,她猛地转身,咬牙切齿:“你还骄傲上了是吧?”
“云生这孩子修炼很刻苦的。”
对上季初尧满脸认真的模样,顾惜音嘴角抽了抽。
算了,她夫君总是这般老实,连讽刺都以为是夸他呢。
她清清嗓子,指着桌上那堆宣纸,“你的好徒弟要罚我抄书。”
“我替你誊写,你先吃饭。”
闻言顾惜音这才想起吃午饭这件事。
*
“不好吃。”
“难吃 。”
顾惜音捧着食盒一边抱怨一边将白味食物往嘴里塞。而季初尧坐在她对面的案桌前一笔一划誊写着清心咒。
待第一卷最后一个字落笔,顾惜音一把将空空的食盒置于桌上。
“我吃好了。”
话刚落食盒就消失不见,只见季初尧眼未抬半分,语气淡淡:“还有桂花糕。”
顾惜音捧起案桌上的糕点,直勾勾看着眼前人认真抄书的模样,边吃边嘟囔:“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陆云生我的身份?”
果然,话一出口,季初尧终于抬头看向顾惜音,他张了张口,“我这几日找机会。”
“不用这么着急。”
季初尧手一顿,“为何?”
看着季初尧皱眉的神情,她忽然来了逗弄的心思;“……因为觉得你这徒弟…挺可爱的。”
她故意这般言语,就想看某人反应。
季初尧果然眉头微皱,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他可爱?"季初尧声音平淡,但握着笔的指节分明用力了几分。
顾惜音啃着桂花糕,含糊道:"是啊,凶巴巴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挺好玩的。"
季初尧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收起已经誊抄好的几卷清心咒,又将桌上剩下的宣纸一并揽入袖中。
"你干嘛?"顾惜音伸手去拦。
"这些我带回竹林抄。"季初尧站起身,语气如常,"你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人已化作一缕烟消失在门口。
顾惜音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太了解自己夫君了,这人吃醋时从来不会直说,只会用行动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