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一声尖叫冲破云霄,也顺带叫醒了在场其余两人以及虚空的谢蕴和徐晚。
徐晚张开的嘴还没合拢,想不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言易竟然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狠劲。
若有所思地反看向谢蕴,这下谢坊主的眼光,他才算是有点明细。
谢蕴按下走出虚空的欲望,半是复杂半是欣赏地注视着平静起身丢钗,擦手的言易。
青年那模样她瞧得分明,发抖的指尖,额头的细汗,还有...眼底的死志。
他下手的那一刻就没想活着离开,一如上次被俘辱时那样。
“砰!”
侍女一把推开房门,看到屋内乱七八糟的场面面不改色地侧身等后边的人进来。
来者身穿红色凤袍,看到屋内有趣的景象略微有点惊讶,看着一死一傻的两人也有一瞬的恼怒。但瞬即来者的目光就落在了房间正中央,也就是这一切始作俑者的言易身上,狭长的眼睛里逐渐升起起极大的兴趣。
漫不经心地朝后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侍女上前,一人将死不瞑目的女郎拖猪肉一般拖出。
另一人拿出帕子往被吓得跌倒床底往后爬的女郎嘴里猛塞连拖带拽带离。
来者漫不经心地扫过瞪着眼睛乞求着往她看来的女郎,下了最后的弑杀令:“跟这两位家里人通报一声,就说两位女郎醉了酒一时不察双双栽太明湖里去了,”
眼神流转间,瞥见抱着膝盖竭力想要隐藏自己的洛七,微垂眼眸,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一般,勾起唇看向言易,兴趣盎然道:“至于这个叛徒...孤帮国师大人解决了如何?”
听到这话的洛七扯紧身上的衣服,狂甩眼泪,呜咽着躲入墙角,望着言易,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来者似笑非笑地眼神给吓哑了嗓子。
“呜...”
青年看了场闹剧,情绪早已平复,冷着眼看向洛七。许是这一眼给了洛七希望,他跪在地上,向言易的方向匍匐着爬去。
乞求地想要把住青年的脚腕,却被言易毫不留情地退后一步躲开。
洛七一楞,只敢把手放在青年鞋面,额头触地:“阿言...我...我没想害你。”
这个称呼好像触动了言易的某根神经,谢蕴看到他攥着袖子的手紧了紧,轻轻地似问又像自言自语一般道了句:“是吗...”
“阿言...阿言...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应该因为想要这个位置就把你带来...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们说的方法是这个...如果...”
“噗哧...”青年极淡的笑了一下,散落的发丝,凌乱的衣袍,在这道讥讽的嗤笑衬托下,显得他美艳如妖。
一心看戏的张雨也被言易这一笑给摄住,只可惜,她往青年身上被扯得乱七八糟却依稀能见国师形制的衣服看去。她倒是没昏了头想要对国师动手。
定安府这一步走的倒还真护住了这言易。
“如果知道,你就不会了吗?”青年俯身,食指挑起洛七的下巴,逼人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无悲无喜,像是问了个今天是晴是雨的问题。
甚至在洛七瑟缩着肩膀想要躲开时还露出了个堪称温柔的笑。
洛七恍然,言易其实什么都知道,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还和他枪!啊!?
“言易!”洛七突然从地上暴起,扯着青年的衣领把人摔倒地上去,骑在人身上嘶吼质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阻拦我!你明明知道我想要国师之位,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跟我争,还要样样都比我好!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背叛?...原来,是这么想的吗?
因为磕碰吃疼蹙起的眉峰平缓,言易没有看压在他身上讨说法的人,只是疲惫的闭上眼睛,或有一抹失望的神采飞过,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张雨带来的侍从回神后就将洛七从言易的时候拉开,张雨还纡尊降贵地弯腰对言易伸出了援助之手。
躺在地上的言易看到了却没搭,转而提出了另一个请求:“太女殿下可否为我准备一套得体的衣物。”
手落空的张雨上一秒还在被拂了面子的恼怒中,下一秒就因青年这个请求心情稍霁,痛快应道:“帝师大人所求,自无不应。”
说罢起身,对那个被堵了嘴架起的洛七随口下令道:“剁碎了扔到院子里当花泥。”
“是。”
“呜...”极小的啜泣声在安静的屋内显得尤为突出。
张雨的视线下移,林钦捂着嘴害怕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可颤抖的身体还是将这一切暴露无疑。
眼见张雨脚尖一旋要往林钦走去,言易抢先一步挡在林钦前道:“我还需要一个替我换衣的小侍。”
言尽于此,张雨似笑非笑地看了言易一眼,悠悠道:“这样,国师大人就算欠了我三个人情了。”
“...好。”
张雨睨眼,大笑着离开,“送国师大人安全回去。”
“是。”
...
“阿...国师大人。”
听到声音的言易转身,想要拉林钦起来,却因对方仓皇后退的动作一愣。